“既然刀已经磨快了,那我们就给松本琴江,设一个她永远也算不到的局。”

“她想把名单运上船,那我们就去码头等她。但我们不能硬抢,我们要『换』。”

“换?”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陈墨走到桌前,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保险箱的轮廓。

“松本琴江一定准备了最严密的护送计划。甚至,她可能会准备几个一模一样的车队,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

“我们不需要知道哪一辆车里装的是真货。我们要做的,是让她自己,把真货交到我们手里。”

陈墨的笔尖在纸上重重地一点。

“清芷,我要你利用你以前在军统的渠道,在天津的黑市上散布一个消息。”

“就说,国民政府军统局的天津直属行动站,已经掌握了日军运输《终极名单》的具体路线,並组织了大规模的敢死队,准备在市区进行玉石俱焚的拦截爆破。”

“我要让松本琴江感觉到,陆路已经绝对不安全了。她越是自负,就越不会把命运交给不可控的街道交火。”

“那她会怎么走?”张金凤皱著眉头问。

“水路。”

陈墨抬起头,目光深邃。

“海河。从日租界的专属码头,乘坐吃水浅的內河炮艇,直接顺流而下到达大沽口。这是最安全、最快捷,也是最能避开市区混战的路线。”

“而海河,恰恰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

两年前,他们在这里凿沉了十吨紫铜。

今天,他们要在这里,捞起一段不可磨灭的歷史。

……

三天后。

一九四五年五月十二日,夜。

天津日租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

松本琴江站在办公桌前,最后一次检查了那个银白色的、带有复杂机械密码锁的防爆手提箱。

箱子里,静静地躺著十二卷微缩胶捲。

那是数万名中国军民、战俘在七三一和一八五五部队的毒气舱、冻伤室和解剖台上,用极其惨烈的死亡换来的“实验数据”。

这是日本医学界和军方高层梦寐以求的“財富”,也是他们试图在战后用来与美国人进行利益交换的终极筹码。

“课长阁下。”

行动队长推门而入,神色有些紧张。

“情报部门刚刚確认,军统在法租界和华界的几个秘密据点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他们似乎已经拿到了我们原本计划的陆路运输路线,並且准备了大量的炸药。”

松本琴江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重庆的那些蠢货,总是喜欢用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暴力手段。”

她“啪”的一声合上密码箱,將其锁死。

然后用一条带有钢丝內芯的手銬,將密码箱的手柄死死地銬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既然他们喜欢在马路上埋炸药,那就让他们去炸那些空车吧。”

松本琴江转过身,披上黑色的军大衣。

“启动备用方案。”

“去码头。乘坐『若竹』號內河巡逻艇,直接走海河水路去大沽口,我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东西带回帝国。”

“嗨!”

夜色中,三辆黑色的轿车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大张旗鼓地从海光寺的正门驶出,沿著空旷的街道向东疾驰,吸引了隱藏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宪兵司令部的后门,一辆毫不起眼的军用救护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幕,向著海河边的一处隱蔽军用码头驶去。

松本琴江坐在救护车里,怀里抱著那个银白色的密码箱。

她的眼神冷静而自信。

她確信,在经济和智力的双重博弈中,她永远是站在最高层的那个人。

两年前那个让她吃了大亏的陈墨,如果还活著,此刻恐怕正带著人傻乎乎地在某条街道上啃著冷风,等待著那支根本不存在的护送车队。

但松本琴江没有想到的是。

在海河那浑浊的、泛著微弱波光的河水之下。

陈墨已经等待她多时了。

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即將迎来一次最为猛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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