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隨著悽厉到变调的嘶吼声传来,一名风尘僕僕、甲冑染血的探马连滚爬入,扑倒在地!

“经略!大事不好!钱御史,钱盖大人!昨夜在哑口驛遇害了!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轰!”

这一消息真如同九天惊雷炸开!炸的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昨日才离了咱平夏城啊!”

魏真只觉得四肢冰凉!钦差死了?刚审过他们的钦差!

他猛攥拳,指甲掐进掌心。

种师道身体微晃,脸上血色褪尽。

目光瞬间扫过全场將领,仿佛確认非梦,又似乎在评估军心。

他猛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压抑得异常平稳,却带一股冰冷寒意。

“消息,核实了?”

“核、核实了!现场儘是强弩箭矢,惨不忍睹!”

探马慌急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种师道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猛得睁开,眼中的震惊已被冷酷决绝所取代。

“都听到了?”

“这是有人要將我西军,置於死地而后快啊!”

他目光扫过种朴、张都头、王都头等將领,最后落在魏真身上。

“方才军令,不变!即刻执行!”

“得令!”

诸將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纷纷领命离去。

片刻后,种师道私廨。

烛火摇曳中,魏真与种朴被单独召入。

“宣抚司密使到了。”

种师道声音低沉,將手中札付推至案前,“童宣抚手令。”

种朴拿起手令仔细审阅,脸色越来越难看。

种师道目光森冷中带著杀机,“钱盖之死,非比寻常。这是泼天大祸!渭州亦是惊怒交加。”

他手指重重的敲在案几上,“这不是两军对垒的硬碰硬,这是天大的干係!渭州方面的意思,要查!要彻查!但绝不能声张,动摇军心!”

“种朴。”

“末將在。”

“明面上,你仍为前军主帅,按原方略进军。前出至野狼峡一带,择险扎营,为眾军提供后方支应。”

“明白。”

“魏真。”

“卑职在。”

种师道目光重重落在魏真身上,“你『锋锐营』有名號,然实额仅十余人,专司哨探。今事急从权!”

说著,他的语气更重了,“特予你权宜之便,即刻前往新兵营,从日前整训好的那些溃退老卒中,挑选精锐敢战口风严实之人,补足一都之数!”

魏真心震,麾下从小队扩至满编都!

“补足后,任务加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明面上,你隨大军行动,为前驱哨探。”

“暗地里,”

种师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发锐利,“加绝密重任,你要以新补之力,分可靠人手,盯紧哑口驛左近!

我要知道,杀钱御史的,是西夏『青鷂』,还是另有其人!有任何蛛丝马跡,通过种朴,直报於我!”

另外“告诉他们,此去九死一生,但若立功,擢赏必厚!你,可能担此重任?”

魏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心中又有些欣喜,这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迎上种师道的目光。

“卑职明白!此行定不负经略重託!”

“去吧。”

种师道挥手,“记住,你们此刻,是为整个西军而战。”

魏真与种朴拱手退下。

种朴用力拍了拍魏真的肩膀,沉声道,“我会在野狼峡扎稳营盘。若需支应,隨时来取。万事小心!”

魏真重重点头,“鈐辖放心,魏真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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