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是西夏文!標註的是宋军制式军械的样式和驛道巡哨的间隔时辰!

还有,最后一条记录,春汛骤临,野狐河渡口难行,接应恐迟一日,需原地隱蔽,等待命令!”

铁证如山!这些人,就是西夏派来確保“离间计”成功的眼睛和钉子!

只是天公不美,没能及时撤离,倒是正帮了魏真等人大忙。

那被俘的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挣扎起来,竟欲撞向刀锋求死,却被孙二郎一脚狠狠踩住。

“想死?没那么容易!”

魏真不再看那俘虏,目光扫过那些皮纸,心中寒意更盛。

李察哥的谋划,一环扣著一环!

“清理战场,將所有物证妥善收好!”

他沉声下令,將那份至关重要的皮囊亲自交给张文谦,令其贴身保管,並派两名心腹老卒专门护卫他。

“走!与赵头儿他们匯合!”

当魏真与折彦文率部追上北面的大队时,那边的战斗已近尾声。

王有田正在那里搜捡著什么。

马三槐浑身是血,正提著一名西夏探子的头髮,將滴血的刀从那傢伙心口拔出,嘴里骂骂咧咧。

“直娘贼!跑得倒快!还不是让老子逮住剁了!”

赵黑子则在指挥士卒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见魏真到来,马三槐咧嘴笑道。

“都头,逮住七八个尾巴,宰了五个,剩下两个见逃不掉,抹了脖子,都是硬茬子!”

陈欒上前几步,和王有田凑到了一起,他们很快又有了新的发现。

“都头,你看他们的靴底沾著的泥!这种红褐色黏土,哑口驛周边根本没有!

像是更北边峡谷地带特有的土质!”

王有田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还有,他们乾粮袋里残留的肉乾碎末,用的是西夏境內才有的某种香料醃製!”陈欒紧跟著补充细节。

这些细微至极的证据,在陈欒加入后,迅速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负责整理缴获文书的张文谦快步走来,手中捧著几片皮纸,皮纸被鲜血浸透了大半,却仍可辨认。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魏都头,折將军!你们看这个!”

只见那皮纸上用西夏文写著一段话,旁边还有简单的图示。

张文谦深吸一口气,翻译道。

“评估!宋廷党爭日烈,童贯其人,外强中乾,尤重权位,恐失圣眷,寻常嫁祸,难促其决断。

唯有製造钦差死於其防区之既成事实,方可利用其畏罪之心,迫其行险,主动清洗西军,如此,內乱可速成!

吾等此举,必能为大军南下,创造良机!”

真相骤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李察哥精准地利用童贯的心理弱点,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迫童贯为了自保而主动、急切地去诬陷西军。

从而最快、最狠地引爆宋军內部的矛盾!

这远比简单的栽赃陷害,要高明和毒辣得多!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马三槐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但最后一句“內乱可速成”却听得分明,不由狂笑起来,踢了踢脚下的尸体。

“老子还以为西夏崽子就知道硬冲硬打!没想到玩起阴的,比汴梁城的相公们还花!”

但他的笑声很快停下,因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李察哥对宋廷、对童贯的洞察,精准得可怕。

“快!”

魏真最先从震惊中恢復,语气急促。

“將所有物证,尤其是这些文书,立刻派人加急送往平夏城,面呈种经略!”

然而,他话音未落,侧翼警戒的斥候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鸟鸣示警声!

“有情况!”

几乎同时,大地传来轻微的震动感!

魏真快走几步,隱蔽的向示警的方向看去,只见远方荒原上,隱约有数十西夏装束的轻骑,正快速向著他们这里靠近!!

“是西夏的接应人马!”

旁边的折彦文心中一凛,迅速看向魏真,“怎么办?还能杀么?”。

“怕个鸟!”

马三槐却不管那么多,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

“老子刚热完身!正愁没杀过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