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改变方式。
王五的人马暂停出击,休整待命,让折彦章的骑兵来!或许能发现步兵难以察觉的蛛丝马跡!”
他找到折彦章,提出了一个新的任务。
“彦章兄,你的人马速度快,来去如风,可以更快更有效率。
这次不求强行接近敌营,只要从不同方向,远远观察西夏大营。
看他们的旗帜,营灶数量是否有细微变化,听他们的號角口令是否频繁。
重要的是,留意有没有不同寻常的痕跡或者线索!”
折彦章很痛快的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两日,他麾下的精骑在外围快速游弋,几次与西夏游骑发生小规模接触,皆是一触即走。
第一日,游骑回报。敌军旌旗如旧,营灶数量亦无大变,唯觉巡营队伍换防似乎较往日更频。
第二日,一队游骑冒险抵近,遭西夏精骑强力驱赶,折了一人,仅带回“敌军前沿哨塔似有增加”的模糊信息。
接连受挫,折彦章心中渐渐焦躁起来。
决定次日亲率最精锐的一哨,去尝试进行一次大胆的迂迴穿插。
他选了一处最险峻但敌军备可能最鬆懈的侧翼山脊。
第三日黄昏,落日余暉照亮了西夏大营的辕门深处。
折彦章勒住战马,眯眼极力远眺,竟隱约见到一桿异常高大的白色大纛!
几人连忙细细看去,就见那大纛之下,支著一顶远超规格的华丽帐篷。
帐篷周围还有一队盔甲鲜明的甲士遮护拱卫,盔甲样式透著一股与眾不同的风格。
“那纛规制不对!”
身旁一名鬢髮已斑的老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
“老子在西边服役二十年,只在传闻中听过国主近卫『铁鷂子』的仪仗,用的才是白氂牛尾缀成的大纛!
这营里,怕是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折彦章立刻严肃起来,“你可能確认?”
“少將军放心,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有错!”
“还是要稳妥一些为好,且与我一同近前確认一下,若果然无误,算你大功一件。”
折彦章大喜之下依然保持了谨慎態度,几个人立刻下马,悄无声息地摸近再看,直到確认无误,才匆匆返回。
他一回到磐石堡,便毫不停留直奔堡內正廨所在。
“魏兄!有重大发现!”
他语速极快,眼中闪著兴奋与凝重。
“西夏大营来了个大人物!白氂牛纛和亲兵卫队做不得假!
极可能是兴庆府派来的监军特使,或是某位地位极高的王族!”
魏真和曲克俭闻言,霍然起身。
“消息確凿?”
曲克俭急问。
“千真万確!我亲眼所见!那顶大帐的位置,紧挨著李察哥的帅帐!”
外松內紧的戒备,李察哥按兵不动的反常!
千丝万缕的隱晦线索中,忽然多了一丝光亮!
“彦章兄果然是个福將,甫一出马就能得来此等消息。”
魏真长长的舒了口气,隨即压住心中狂喜,缓缓坐回,心中反覆思量这个新发现能带来的机会。
“如果事情属实,那么李察哥近日按兵不动的反常,也许可以得到解释。”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像一道刺破浓雾的闪电。
魏真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曲克俭和折彦章。
“若果真如此,李察哥的手脚,怕是被这“贵人”绊住了!”
他眼中燃烧起翻腾的火焰,一字一顿的说道。
“而这,或许就是我等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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