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中似有光芒闪烁。

“险中求胜,方是生机。”

接下来两日,磐石堡在压抑的期待中度过。

春日夜短,每一刻都漫长如年。

第二日黄昏,残阳暖橘,塞北风仍寒。

折彦章带一身征尘快步踏入,不及寒暄便指向地图西南。

“魏兄!曲指挥!有重大发现!”

他语速略快,显得异常兴奋!

“我部不仅確认了那支运送活羊、美酒的队伍。

麾下通晓党项语的老斥候抵近听闻巡逻兵抱怨。

听话里意思是兴庆府来的嵬名大人夜夜饮宴,却偏偏要他们餐风露宿,十分挑剔!

他取出油布小包,展开露出一角沾染泥污的丝绸。

“此物从其营区外围觅得,这『火焰宝珠』纹,乃西夏王族专用!”

魏真指尖抚过织物,目光凝重。

“確是王族纹样。”

他看向折彦章,“还有何发现?”

“有!”

折彦章肯定回道。

“远观那营区,帐幕宏大超常,傍晚炊烟多且烟色浅,非普通军灶。

综合判断,营中確有贵人,地位尊崇,极可能身具王族血统。”

几乎同时,王五、马三槐带著尘土与淡淡血腥气归来。

“邪门!西夏崽子跟换了芯似的!

巡骑多了几队,嗅到腥味就呜啦啦围上来咬,又狠又急!折了个好手才脱身!!”

又过一日,陈欒终於带回更確切的消息。

“果有各类享乐之物运入西夏大营,车马络绎,有精兵护卫,他们未敢过於靠近。”

“俺算是涨见识了,真是富贵气逼人!”王有田撇嘴羡慕著补充了一句!

魏真听完所有消息,立即铺开地图。

將“王族纹饰”、“兵士怨言”、“特殊营区”、“戒备异常”、“享乐车队”等关键信息一一標註。

赵黑子蹲身,炭条在青砖上迅速勾勒示意图,声音低沉。

“守备森严印证人物紧要,野利苍压力巨大。王族纹饰与兵士抱怨相互印证,坐实了『嵬名』贵人监军之身份。

巡骑反应迅疾凶猛,说明野利苍必是得了死命令。

“李察哥自身离营不知去向,独留此贵人做监军,此间破绽,正是我等的机会!”

魏真目光紧锁地图与炭痕,胸膛起伏,猛地用拳轻击桌面。

“机不可失!明夜子时,动手!”

他目光锐利扫过眾人。

“王五!马三槐!予你一都精兵,明夜子时堡门集结,向敌营正面发动佯攻!

锣鼓號角火把尽用,务將野利苍主力钉在正面!

见敌营核心火起为號,立即撤回,不得恋战!”

“得令!”

“陈欒!立即挑选最擅潜行刺杀的好手,配双弩、毒刃、火油,前出渗透清除暗哨!

儘量拖延敌军反应!”

陈欒无声领命。

“彦章兄,”

魏真看向折彦章,“选麾下最精锐之士,与我和赵头儿组成尖刀,隱蔽近接,快速突袭,爭取一击必杀!”

“好!”折彦章眼中战意勃发。

“张嵩!”

魏真转向疤脸老卒,“集合手下所有能战之士,由你统带为第二队,负责沿途警戒、策应掩护。

若我队得手,你部扩大战果;若我队遇阻被围,须拼死打开缺口接应!”

“魏指挥放心!”

张嵩脸上横肉紧绷。

“曲兄,”

魏真看向曲克俭,语气沉静,“堡內安危,全军后路,託付你了。”

曲克俭凝视魏真年轻而坚毅的面庞,重重点头。

魏真隨即蹲身,详述渗透路线与联络方式。

是夜,月隱星稀,仲春寒风卷过荒原。

校场中,眾人面色沉毅,默默检查兵甲。

魏真逐一走过,重拍每人肩臂。

最后与曲克俭四目相对,重重抱拳。

“出发!”

曲克俭独立墙头,极目远眺,直至人影尽墨於黑暗。

春夜寒风扑面,带著泥土青草的微腥,肃杀之气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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