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集会寻宝

整个岔路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路过的內门弟子,都停下了脚步,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钱安是谁?

凌云峰的丹师,虽然炼丹术在內门算不上一流,但为人一向囂张跋扈,仗著自己丹师的身份,眼高於顶,平日里,便是对上一些练气后期的师兄,也敢昂首挺胸。

可现在,他竟然对著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的青衫修士,行此大礼?

而且,那姿態,那语气————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事?什么主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探究地,落在了那个被行礼的、神色始终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江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埋进胸口里的钱安。

他心中,虽然也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便瞬间明白了其中所有的关窍。

他没有说话。

既没有让钱安起身,也没有开口斥责。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用一种平静而又审视的目光,淡淡地,看著对方。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可怕的压力。

江原的沉默,对钱安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凌迟般的酷刑。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那不爭气的心臟,正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仿佛隨时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冷汗,如同小溪一般,顺著他的额角、鬢边,不断地滑落,浸湿了他华丽的丹师袍的衣领。

他知道,眼前的江原,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可以任由他隨意拿捏、威胁的外门弟子了。

两年!

仅仅两年不见,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已经大到了如同天堑鸿沟,让他连仰望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修为的碾压!

虽然江原並未刻意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但那份属於练气八层强者的、法力圆融、神完气足的从容姿態,根本就无法掩饰!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而他钱安呢?两年过去,耗费了无数资源,也不过是从练气五层,堪堪爬到了练气六层而已。

两者之间,云泥之別!

地位的鸿沟!

“主事”!这两个字,对钱安的衝击,甚至比修为的差距更大!

外派据点的主事,虽然远离了宗门的核心,但那可是一方诸侯啊!手握一地之资源,掌控数十名修士的生杀大权!其地位,远非他这种在宗门內,还要为了一点贡献点、一点资源而苦苦挣扎的普通內门丹师,可以比擬的!

更何况,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位江主事,背后站著的,可是丹堂的赵长老!是宗门里,真正的大人物!

丹道的传闻!

这两年来,“云壤溪谷”这个名字,早已在宗门后勤的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偏远的据点,能稳定地、大量地,產出一种品质极高的“金丝灵米”。

所有人都知道,偶尔从溪谷流出的一些精品一阶丹药,其品质,甚至比丹堂出品的,还要更胜一筹!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是眼前这位神秘而又年轻的江主事!

作为圈內人,钱安对此的感受,比任何人都要深刻!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那点炼丹术,在对方这实打实的、改变了一个据点命运的“战绩”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实力、地位、背景、技术————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他钱安,都已经被对方,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现在,只求对方能大人有大量,將两年前的那点小小“恩怨”,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否则,对方只要动一动小指头,他钱安,恐怕就要在这內门之中,万劫不復!

江原见火候也差不多了。

再晾下去,恐怕这钱安,就要当场嚇晕过去了。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天籟之音,清晰地传入了钱安的耳中:“钱师弟,別来无恙啊?”

“看你的样子,这两年,过得似乎————不怎么舒心?

这句平淡的问候,听在钱安的耳中,却让他浑身一激灵,如同得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的哭丧表情。

“主事大人明鑑啊!”

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开始大倒苦水:“弟子————弟子我,过得苦啊!您是不知道,如今这战事紧张,宗门对我们这些丹师,简直就是往死里压榨!每个月的任务量,比两年前,足足加了三倍不止啊!”

“每月,都必须上缴足额的疗伤丹药和聚气散!品质还不能差!稍有差池,就要重重地扣罚贡献点!弟子为了凑齐那些年份不足的药材,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每日每夜地守著丹炉,炼丹炼得是头昏眼花,神魂损耗巨大,连修为,都停滯不前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將自己的处境,说得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江原静静地听著,心中,却是在飞速地提炼著其中有用的信息。

宗门,正在疯狂地压榨后勤修士的產能!

一阶丹师,在战爭机器的运转之下,地位看似重要,实则,早已沦为了没有感情的、

生產丹药的工具,甚至,可以说是“丹奴”!

这也解释了,为何钱安,会对身为“一方诸侯”,能够自主掌握海量资源,甚至能反哺宗门的自己,畏惧到了如此地步。

因为,他江原,已经从“棋子”,变成了这盘棋局上,一个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拥有了自主权的“棋手”。

而钱安,依旧是那颗被规则死死束缚,隨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棋子”。

这就是本质的区別。

江原听完他的诉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宽宏大量”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既如此,便好生为宗门效力吧。

2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此来,还有要事,你好自为之。”

听到“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八个字,钱安如闻纶音,如蒙大赦!

他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连忙再次深深鞠躬,点头哈腰,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主事大人宽宏大量,弟子————弟子感激不尽!弟子不敢再打扰主事大人雅兴!弟子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说罢,他甚至不敢再看江原一眼,对著身后那群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世界观都快要崩塌的跟班们,厉声喝道:“都还愣著干什么?滚!快滚!”

隨即,一行人,几乎是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態,仓皇地,消失在了岔路的另一头。

江原看著钱安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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