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诺斯与战友们合力拉动炮绳,228毫米的炮弹带著尖啸飞向奥斯曼旗舰“阿卜杜勒?阿齐兹”號。

19世纪海军舰炮命中率本就低下,哪怕是经过英式训练的希腊水兵,也只能儘量提高精度。

第一轮炮弹偏右,落在离敌舰几十米远的海里,激起巨大的水柱;第二轮稍稍偏近,擦著敌舰的舰艉而过;直到第三轮齐射,一发炮弹终於擦著“阿卜杜勒?阿齐兹”號的前部炮塔落下,激起的碎片溅在炮塔装甲上,虽然没能击穿,却也让炮塔旁的水兵慌忙躲避。

“擦中炮塔了!”瞭望手的喊声在甲板上响起。紧接著,三艘护卫舰与九艘炮艇也相继开火,密集的炮弹朝著奥斯曼舰队飞去。海面上水柱此起彼伏,帕诺斯能清晰地看到,己方的炮弹更频繁地落在奥斯曼舰船周围,甚至有几发直接砸在舰体上;而奥斯曼舰队的还击则显得稀疏又散乱,最近的一发炮弹也落在离“康斯坦丁一世”號几十米远的地方,连甲板都没能波及。

“赫拉”號护卫舰的一发炮弹命中一艘奥斯曼木壳舰的侧舷,虽然没能击穿船壳,却震裂了甲板上的弹药箱,火药散落出来,嚇得舰上水兵慌忙扑救。帕诺斯看到,那艘木壳舰的火力瞬间减弱,水兵们大多忙著灭火,再也顾不上射击。

反观奥斯曼舰队的其他舰艇,要么因为队形混乱无法瞄准,要么因为炮手训练不足屡屡脱靶,整个反击几乎没有威胁。

就在这时,“康斯坦丁一世”號的主炮再次齐射,一发炮弹精准命中“阿卜杜勒?阿齐兹”號的舰桥下方。

虽然没直接击中指挥室,剧烈的爆炸却震碎了舰桥上所有的传声筒和旗语设备,通讯系统被完全摧毁。

阿里帕夏踉蹌著扶住栏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想下达命令,却发现既没法通过传声筒传达,也没法用旗语示意。

他彻底变成了哑巴,整个奥斯曼舰队的指挥链瞬间断裂。

与此同时,“雅典娜”號护卫舰的一发高爆弹幸运地击穿了奥斯曼“费特赫”號木壳舰的水线部位。

这艘木壳舰的船壳本就薄弱,高爆弹在船舱內爆炸,引发大火,火焰很快蔓延到弹药输送通道,最终波及弹药库。

“轰隆”一声巨响,“费特赫”號的舰体中部被炸出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舰体迅速下沉,舰上水兵纷纷跳海逃生,没过多久,整艘舰就消失在海面下。

“敌舰沉没了!”瞭望手的喊声带著兴奋。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奥斯曼水兵的士气,加上旗舰失去指挥,右翼一艘木壳舰的舰长率先崩溃,不等任何指令就转舵向北逃窜。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其他舰艇见状纷纷效仿,有的甚至在转向时与友舰碰撞,整个奥斯曼舰队彻底陷入混乱。

卡普萨斯准將站在舰桥上,看著逃窜的奥斯曼舰队,下令:“炮艇编队出击,抵近用轻型火炮和排枪射击,压制敌舰甲板火力;铁甲舰与护卫舰保持队形,负责掩护。”

九艘炮艇快速衝上前,利用高机动性绕到掉队的奥斯曼舰艇侧面。

艇上的水兵们站在甲板上,排著整齐的队列,用步枪朝著敌舰甲板齐射,同时轻型火炮对准敌舰的非装甲部位开火。

一艘奥斯曼木壳舰被步枪子弹击中多名炮手,又被轻型火炮命中甲板,舰长见无法抵抗,只能下令弃舰。

帕诺斯站在“康斯坦丁一世”號的甲板上,看著远处逃窜的奥斯曼舰队,还有正在燃烧的敌舰,心里满是激动。

这就是战术与训练的差距,哪怕对方吨位占优,也无法弥补指挥与技术的不足。

此时,副官向卡普萨斯匯报:“司令,我军弹药消耗过半,敌舰主力已经逃远,天色渐暗,继续追击可能遭遇夜雾风险。”

卡普萨斯点点头,下令:“停止追击,各舰整理队形,检查受损情况,准备返航。”

听到命令,甲板上的水兵们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却还是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检查火炮,有的清理甲板,有的则去帮助医护兵救治伤员。

整场战斗,希腊舰队仅有一艘炮艇被流弹击中甲板,伤亡不足五十人,几乎算得上完胜。

爱琴海决战的胜利,为希腊带来了多重战略利好。

至此希腊彻底掌控爱琴海海域,奥斯曼海军残部龟缩萨洛尼卡港,从此“避战保船”,再无出海挑战希腊海军的勇气,希腊的沿海地区与岛屿彻底摆脱奥斯曼海军的威胁。

同时这场胜利向欧洲列强证明了希腊的军事实力,尤其是海军的现代化水平与作战能力,为希腊后续爭取列强对其巴尔干领土诉求的支持奠定基础,也让周边国家重新评估希腊的地区影响力。

更关键的是,胜利极大巩固了希腊国內的凝聚力,为持续对奥斯曼作战提供了稳定的国內环境,同时彻底切断奥斯曼对克里特岛残兵的补给,加速克里特岛完全纳入希腊控制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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