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礼和张万钟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圈子。

张万钟他爹呢,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曾官至工部尚书。

刘明礼呢虽说不是刘伯温的正房嫡传,但怎么都说都是有名姓的。

然后呢,这俩人都是恩贡生!

啥叫恩贡生?

因国家庆典或皇帝登极等特殊时机选拔的贡生类別,其核心特徵为“遇庆典特恩”的选拔契机。

说白了就是关係户,不能太掉价,有机会就恩上一恩。

就这样,两个秀才变成了恩贡生。

刘明礼呢就是不想考了,失望了。

杨万钟则是因为心思压根就没在读书上,只能恩了个贡生。

刘明礼年轻的时候呢就喜欢到处跑,跑到山东邹平的时候,刚好碰到同年的张万钟的家乡,当时两个人都好玩。

一来二去,两个人发现还挺对脾气的,就这样成了莫逆。

刘明礼为啥没有和李玉怀提鸽子的事?

很简单,首先他自己不怎么懂这个东西,不知道重要性在哪,也不知道如何利用。

再一个就是,毕竟已经有很多年不怎么亲近了,谁也不知道杨万钟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比如现在。

他张嘴就问俞沐风那些人是不是坐探。

“张先生你何出此言?误会罢了!更谈不上什么坐探了。”

张万钟冷笑了一声。

“大明最年轻的知府,往山东派坐探,还有如此庞大的一个密造所在。

我没说错吧,这里是密造之所吧,那前院全是火药的味道。

现在又把我这个只懂得提笼架鸟的老朽绑过来……

李知府,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李玉怀也只是乾笑,没有接话。

倒是刚才被张万钟喷了半天的刘明礼接茬了。

“张扣之,你这贼廝鸟,不要装模作样的,劳资要造反,绑你来入伙,怎么地吧?”

李玉怀瞪圆了眼睛看著自家老丈人,虽说刘明礼平日里不是一副酸秀才的做派,但是也不至於如此爆粗口。

像是急了!

但是,还是遮掩一下比较好吧,你这……

“嘿嘿嘿,我就说你刘文约没憋好屁,被你老子我看破肚皮了。

只不过你祖上可是请田先生,大明开国伯,你要造谁的反啊?

昂,也对,你这一支並不显贵!”

张万钟的嘴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听上去好似更毒一点。

李玉怀觉得此时不是自己插嘴的好时候,所以老老实实在一边看戏。

刘明礼的脸就涨的通红。

“我把你个不要麵皮的夯货,喝花酒都要小廝掏钱,还说你老子的家世。

老子偏就造了,偏就绑了,咋地吧?”

有意思。

这俩老头吵架的词汇过於稀少,很明显看出来他们俩都很急,然后却苦於没有学过太多骂娘的词汇,只能互相泼脏水了。

两个人互相瞪著眼,腮帮子不停的鼓著气。

看样子脏水好像是真的泼中了……

“那个……两位要不先消消火呢?多年老友了,敘敘旧不好吗。”

刘明礼缓了一口气。

“张扣之,我不与你闹了。

绑你真不是我的主意,更不是李知府的主意,就是那些臭小子自作主张……”

“额,张先生,是见才起意……”

李玉怀打断了刘明礼,再说下去,估计又要吵了。

“所以你是承认你是要造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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