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南宫问天艰难地开口，“我们得到的消息……庆阳关……在您率军离开的当晚……就……就失守了。”
“轰！”
李轩的脑子，脸色惨白一片。
失守了？
怎么可能？！
他离开之前，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关內还有数千守军，还有坚固的內城！就算楚风有內应，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攻下一座雄关！
“是『幽灵』。”楚葭露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楚风在庆阳关內，安插了一个代號为『幽灵』的最高级別密探。此人，位高权重，深得你的信任。就在你们出城之后，他……打开了內城城门，引南楚大军，长驱直入。”
“幽灵……”李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却怎么也无法將他们，与“叛徒”这两个字，联繫在一起。
到底是谁？
是谁，在他背后，捅了这最致命的一刀！
“那……那关內的十万將士呢？”李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太阳神石……孤把真的太阳神石，留在了关內！他们的毒，解了吗？”
南宫问天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李轩。
还是楚葭露，残忍地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毒……是解了。”
“太阳神石確实发挥了作用，在南楚大军入城之前，大部分中毒的將士，都已经恢復了行动能力。”
听到这里，李轩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楚葭露接下来的话，却將他，彻底打入了无间地狱。
“但是……他们群龙无首，又刚刚解毒，身体虚弱。面对蓄谋已久、如狼似虎的南楚大军……他们……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巷战。”
“十万大军……活下来的……不足三万。其余人，或战死，或被俘……”
“三万……”
李轩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君！”萧凝霜悽厉地叫喊著，死死地抱住了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十万袍泽，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翻盘的希望！如今，却只剩下了这区区三万残兵败將，还成了楚风的阶下之囚！
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四分五裂。
不！
还有一个疑点！
李轩猛地睁开眼，死死地抓住南宫问天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问道：“李逸！齐王李逸和他的神策军呢？”
在风陵渡，他收编了李逸的神策军，后来一路急行军，这支部队，也跟在他的麾下。
虽然昨夜一战，神策军也损失惨重，但他们去哪了？
南宫问天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齐王李逸……我们的人，在打扫战场时，没有发现他的踪跡。他和他麾下的神策军残部……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李轩的脑海中炸响！
在那种惨烈的混战之中，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跟著他一起突围，怎么会“不知所踪”？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轩的心中，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祠堂的破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负责警戒的南楚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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