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死路,这恰恰是唯一的生路。”

“父皇要『清君侧』,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废我,杀我,剪除慕容家的势力。”

“我若退,便是坐实了畏罪潜逃,勾结外敌的罪名。我若守,便是公然抗旨,形同谋逆。”

“但,我若以太子之身,白衣孤身,前往大营『负荆请罪』呢?”

他剖析著这盘棋局,冷静得不像一个身处绝境之人。

“他杀我,便坐实了『杀子暴君』的骂名,二十万大军的军心会如何动摇?天下悠悠眾口又將如何评说?”

“这是一个阳谋。我將自己放在案板上,反而能让他投鼠忌器。”

萧凝霜等人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的背后,藏著对帝王心术最深刻的洞察。

李轩將萧凝霜与慕容熙拉到一旁,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迅速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二人的脸色,从最初的惊骇,到中途的错愕,最后化为一种夹杂著敬畏与决然的凝重。

就在他部署完毕,转身的剎那。

一阵毫无徵兆的、针刺般的剧痛,猛地从他神魂深处传来。

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具冰棺的画面,以及凌寒月那张毫无生机、苍白如雪的脸。

李轩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强行压下了那股突如其来的不適。

他只当是融合三种力量后,尚未完全稳固的后遗症。

楚葭露静静地看著他,这个男人在十死无生的绝境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以自身为棋子,布下了一个惊天豪赌。

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让她彻底折服。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赤红如火、雕刻著凤凰图腾的令牌,郑重地递到李轩手中。

“这是『火凤令』。”

“持此令,可调动我南楚皇室暗中培养的一支奇兵。他们……只听令,不问事。”

这是她最后的赌注,押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李轩接过令牌,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行前,他让人提审了被俘的令狐行云。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牢门外,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虎威大將军。

那融合了龙威、雷霆与生死轮迴的意志,化作了无形的场域,笼罩了整个囚室。

令狐行云只觉得空气变得粘稠,四周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择人而噬的凶兽。他自己的心跳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擂响的丧钟。

“我说!我都说!”

他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將一切都吼了出来。

“七殿下……齐王殿下他没有失踪!他……他整合了宋王殿下的残部,还有我们的人马,就潜伏在南阳郡以北的云梦泽!”

“他想等……等你们和陛下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李轩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一个时辰后。

在柳城残破的城楼上,在三万將士或担忧、或敬佩、或茫然的复杂注视下。

李轩换下甲冑,穿上了一身象徵著坦然与赴死的白衣。

他没有带龙吟剑,也没有带任何兵器。

他翻身上马,独自一人。

如一道孤独的白色流光,向著北方那片地平线上,象徵著帝国最高权力与无尽杀机的军阵,决然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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