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
“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唐军阵后传来,打破了对峙的紧张气氛。
一名身披赵国制式皮甲、背插令旗的斥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衝到阵前。
他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无视了对面虎视眈眈的宋军,径直衝到李轩的龙輦前,单膝跪地,声若洪钟地高声稟报:
“启稟陛下!赵国女帝亲率十万铁骑,已联合镇北大將军萧渊麾下十万大军,於半个时辰前,抵达宋王后方三十里处,已彻底截断其所有退路!”
“轰!”
此言一出,不亚於一道九天惊雷,在宋王李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得意、傲慢、愤怒,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最后化为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赵国女帝?
萧渊?
十万铁骑?
截断了所有退路?
这怎么可能!
李湛猛地回过头,朝著自己来时的方向望去,儘管夜色深沉,他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斥候的话语,却仿佛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阴影,从那个方向沉沉地压了过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后的宋军將士们,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后路被断了?”
“赵国人怎么会来这里?还有镇北大將军的兵马?”
“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宋军的阵列顿时一片譁然,军心大乱。不少將领看向李湛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不是来捡便宜的黄雀,而是自投罗网的蠢猪!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湛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李轩,从一开始就算到了他会来!並且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將他彻底埋葬的牢笼!
“王……王爷……我们……”首席谋士徐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完了,宋王李湛的霸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就在宋军军心崩溃之际,李轩动了。
他策马缓缓向前,走出了唐军的阵列,手中的龙吟剑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剑锋遥遥指向面色惨白如鬼的李湛。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二哥,现在,你还想与朕平分天下吗?”
这句问话,像一柄最锋利的匕首,刺穿了李湛最后的尊严,將他那可笑的野心,彻底撕得粉碎。
李湛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的六弟,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的心机、谋略、手段,简直深不可测,如同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与他为敌,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第六百二十三章瓮中之鱉,还想分天下?
“不……六弟,不,陛下!”
求生的本能,让李湛瞬间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和傲慢。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和諂媚。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为兄……不,罪臣只是看到晋王叛乱,特意带兵前来勤王,助陛下一臂之力!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
他开始疯狂地为自己辩解,试图將刚才那番“平分天下”的言论,描绘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哦?是吗?”李轩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笑意,“那朕倒是要多谢二哥了。既然是来勤王的,那不如现在就请二哥,放下兵器,让你麾下的將士们,接受我大唐的整编,如何?”
李湛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放下兵器?接受整编?
那不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吗!他最后的这点家底要是没了,就真的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光杆王爷了!
“这……陛下,我军將士刚刚血战一场,已是人困马乏,不如……不如先让他们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李湛还想拖延时间,寻找一丝转机。
“安营扎寨?”李轩的笑意更冷了,“朕看,是想等著天黑,好方便你这只瓮中之鱉,狗急跳墙吧?”
李轩一语道破了他內心深处的想法。
李湛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善了。李轩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既然求饶无用,那便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李湛的眼神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將士们!李轩欺人太甚!他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我们后路已断,唯有拼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才有活路!”
“隨我冲!杀出去!杀回宋州,本王重重有赏!”
在死亡的威胁下,求生的欲望被激发到了极致。
“杀啊!”
“衝出去!”
被逼入绝境的宋军士兵,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们调转方向,不再理会对面的唐军,而是朝著后方,那个理论上应该存在著包围圈的方向,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他们妄图趁著赵国和萧渊的军队立足未稳,撕开一个缺口逃出生天!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轩冷漠地看著那群如同没头苍蝇般发起衝锋的宋军,摇了摇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龙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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