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坚固立柱,竟被他一拳从中轰断!整个书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在场的眾人,无不骇然失色。
“好大的胆子!真当朕是泥捏的吗?!”李轩眸子满是怒火,杀气如狂潮般席捲而出,“荆云!”
“属下在!”
“传朕旨意!封锁洛阳九门!全城戒严!让慕容洪调三万禁军,挨家挨户地给朕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朕揪出来!”
“陛下,三思!”一旁的京兆尹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如今朝局初定,人心思安,如此大动干戈,恐……恐会引起城中恐慌,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李轩冷笑一声,一脚將他踹开,“人,是死在朕的京城里!死的,是朕的二品大员!这脸,是打在朕的脸上!若朕连这点雷霆手段都没有,还谈什么国本?!朕今日,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个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
就在此时,另一名暗卫从房樑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手中呈上一样东西。
“陛下,我们在房梁的夹缝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块小小的黑色铁片,上面用硃砂画著一个图案。
李轩接过来一看,浑身剧震。
那铁片上画著的,赫然是和墙壁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
而在符文的背面,刻著两个龙飞凤凤舞的小字。
“西市”。
…
“西市?”
李轩捏著那块冰冷的铁片,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沸腾出来。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战书!
凶手在行凶之后,不仅留下了標记,甚至还狂妄到指明了自己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
西市,是洛阳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商业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人口流动极大。若他们真藏身於此,想要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留下线索,必然是有所依仗。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这个皇帝布下的死亡陷阱。
“陛下,这定是贼人的奸计,欲引您入彀!”萧凝霜的脸色无比凝重,她紧紧抓住李轩的衣袖,“西市人多眼杂,地势复杂,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陛下,穷寇莫追,我们从长计议!”铁牛也瓮声瓮气地劝道。
李轩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
新皇登基,重臣惨死,凶手留下战书,而他这个皇帝却畏缩不前?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將瞬间崩塌!那些尚未完全归心的前朝旧臣会怎么想?天下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这个新建立的大唐王朝,这个新的皇帝,外强中乾,连京城的治安都无法保证!
到那时,人心的溃散,將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可怕。
所以,这一步,他必须踏进去!
“朕若是不去,岂不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以为朕怕了?”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他们想玩,朕就陪他们玩到底!朕不但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他看向荆云,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冷静的光芒:“传令下去,解除全城戒严。”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是萧凝霜和铁牛,就连荆云都愣住了。
“陛下,万万不可!”荆云急道,“此刻解除戒严,无异於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才能引蛇出洞。”李轩冷冷道,“他们既然敢留下线索,就是算准了朕会全城搜捕,然后他们便可混在人群中从容脱身,顺便看朕的笑话。朕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够听见:“明面上,解除戒严,恢復常態。但暗地里,让听雪楼所有的好手,还有慕容家的麒麟卫,全部换上便装,给朕把整个西市围得像铁桶一样!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朕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们雷霆一击!”
萧凝霜看著李轩眼中那熟悉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神采,心中的担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瞭然。
她的夫君,从来不是一个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
他狂,是因为他有狂的资本!他怒,是因为他有掀翻棋盘的实力!
“臣妾明白了。”萧凝霜鬆开了手,眼神变得坚定,“但陛下必须答应臣妾,您不能亲身犯险,坐镇中军指挥即可。”
李轩看著她担忧的眼神,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
……
次日清晨。
洛阳城戒严的命令,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晚上,便被撤销。
城门大开,百姓们虽然议论纷纷,但见官府並无太大动静,生活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西市,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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