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杯中血红的酒液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

“回去告诉齐成和齐宣,结盟可以。

我南越,出兵二十万。

但此战,必须由我亲自指挥。

而且,李轩的项上人头,必须归我!”

他忘不了在金陵城下的惨败,更忘不了被李轩生擒的屈辱。

这份仇恨,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这……在下需要回去稟报我王和太子。”

使者有些为难。

“滚回去告诉他们,要么答应,要么,就等著我南越的大军,和李轩一起,踏平他西秦的土地!”

楚风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属於强者的恐怖气势,压得那名使者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是!在下立刻回报!”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楚风缓缓站起,走到殿外,望向北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病態而狂热的笑容。

“李轩,我的好皇兄,我们,又要见面了。

这一次,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他的身后,无数身著兽皮,手持巨斧的南蛮勇士,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就这样,在李轩大军尚在行军途中之时,一个由西秦、北燕、南越组成的,总兵力高达六十万的军事同盟,正式成立。

一张针对李轩和三十万大唐远征军的巨大罗网,已经悄然张开。

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座雄伟的天下第一关——函谷关。

半个月后,夕阳如血。

连绵不绝的营帐,如同白色的海洋,铺满了函谷关前的广阔平原。

大唐的龙旗,在猎猎的西风中,迎风招展。

李轩立马於一座高坡之上,身后的披风被狂风捲起,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眺望著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雄关,面沉似水。

函谷关,西接高原,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靠黄河,自古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这里,是进入秦国的咽喉要道,也是即將到来的决战之地。

“陛下。”

陈远与慕容熙並轡而来,翻身下马。

“我军三十万大ag兵马,已全部抵达,並按照您的部署,安营扎寨,构筑防线。”

陈远稟报导,他的白袍在风中飘荡,神情一如既往的儒雅,但眼中,却有烈火在燃烧。

“斥候有何消息?”

李轩问道。

“回陛下,”慕容熙上前一步,他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杀气,“根据听雪楼和斥候传回的情报,由秦国太子齐宣统领的六十万三国联军,已於三日前,进驻函谷关。

其中,秦军二十万,燕军二十万,南越军二十万。”

“他们封锁了关隘,並在关前摆开了阵势,显然是想与我军在此决一死死战。”

“六十万……”

李轩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楚风也来了?”

“来了。”

荆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轩身后,声音冰冷。

“楚风自封为联军副帅,与齐宣共同指挥。

此人手段狠辣,收服的南蛮部落悍不畏死,其麾下的两万『火蛮兵』,尤为棘手。”

“齐宣,楚风……”

李轩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一群手下败將,凑在一起,以为就能翻天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一眾严阵以待的將领。

“传朕旨意,全军休整三日,养精蓄锐。”

“三日之后,朕要在这函谷关下,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遵旨!”

眾將齐声应和,战意高昂。

与此同时,函谷关的城楼之上。

秦国太子齐宣,一身金色鎧甲,手扶城垛,同样在眺望著关外连营十里的大唐军营。

他的身旁,站著一脸邪魅笑容的楚风。

“唐军的营盘,扎得倒是中规中矩,看来这陈远,確实有几分本事。”

齐宣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本事再大,也只有三十万。”

楚风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们有六十万,兵力倍之。

只需稳扎稳打,用车轮战,也能活活耗死他们。”

“不可大意。”

齐宣摇了摇头,“李轩此人,诡计多端,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敢以三十万对六十万,必然有所依仗。”

“本帅已经下令,命人截断黄河水道,在上游筑坝蓄水。

同时,在唐军的必经之路上,遍撒铁蒺藜,挖掘陷马坑。

我倒要看看,他李轩,有何通天之能,能破我这天罗地网!”

“哈哈哈,太子殿下果然深谋远虑!”

楚风大笑起来,“如此一来,李轩便成了瓮中之鱉!待他粮草耗尽,军心动摇,便是我等出击,取他项上人头之时!”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的这座雄关之中,一张由听雪楼精心编织的大网,早已悄然撒下。

无数隱藏在市井小贩、军中伙夫、青楼歌女之中的大唐密探,正在將这里的一举一动,源源不断地传递出去。

夜色渐深,唐军大营,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李轩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仔细研究著函谷关的地形。

铁牛、荆云、陈远、慕容熙等一眾核心將领,分列两侧。

“陛下,敌军势大,且据守雄关,强攻於我军不利。

臣以为,当以奇兵破之。”

陈远指著沙盘上的一处隱秘小道。

“此乃子午道,可绕过函谷关,直插敌军后方。

臣愿率三千白袍军,星夜奔袭,效仿当年韩信暗度陈仓之举,焚其粮草,乱其军心!”

“不可。”

李轩摇了摇头。

“齐宣为人谨慎,此等险要之地,他岂会不派重兵把守?

你若前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落在了函谷关东侧的一片开阔地上。

“齐宣和楚风,以为兵力多,就贏定了。

他们想跟朕打消耗战,决战。”

李轩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朕,就满足他们。”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出动,於关前列阵!”

“朕,要会一会这位秦国太子,还有朕的『好兄弟』,楚风。”

翌日,天色微明。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打破了黎明的寂静,迴荡在函谷关前的原野上。

三十万大唐將士,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走出营盘,於关前十里处,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刀枪如林,旌旗如云。

黑色的玄甲重骑,位於阵前,如同沉默的钢铁长城。

白色的白袍轻骑,分列两翼,飘逸而致命。

赤色的镇西铁骑,手持长枪,杀气腾m腾。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和对战爭的渴望。

关楼之上,齐宣和楚风被鼓声惊醒,匆忙披甲登城。

当他们看到关外那黑压压一片,军容鼎盛的大唐军队时,皆是面色一变。

“好一支精锐之师!”

饶是心高气傲的齐宣,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嘆。

“难怪李轩能横扫天下。”

“精锐又如何?”

楚风冷哼一声,“今日,便要让他们尽数折损在此!”

他转身对传令官吼道:“传令!全军集结,出关迎战!”

“不可!”

齐宣一把拉住他,“我军兵力虽眾,但来自三国,號令不一,仓促迎战,阵型必乱。

李轩此举,是想激我等出关,与他野战。

我们只需据关而守,他便奈何我等不得。”

“据关而守?”

楚风讥讽地看著他,“齐宣,你我六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三十万不成?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却要做缩头乌龟?

你不打,我南越的儿郎可没你这么好的耐性!”

说罢,他竟不顾齐宣的阻拦,径直下令,命麾下的二十万南越军出关列阵。

齐宣脸色铁青,南越军一动,他若再按兵不动,必然会动摇军心,被天下人耻笑。

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牙下令,命秦、燕两军,也出关布阵。

“轰隆隆——”

函谷关的巨大闸门缓缓升起,六十万联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在关前摆开了阵势,与唐军遥遥对峙。

一时间,近百万大军,匯集於这片狭长的平原之上。

肃杀之气,瀰漫了整个天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唐军阵中,一辆由十六匹骏马拉著的巨大龙輦,缓缓驶出。

李轩身著龙袍,头戴帝冠,端坐於龙輦之上,神情淡漠地看著对面的联军。

“秦国太子齐宣,南越国主楚风,何在?

出来与朕说话!”

李轩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战场,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联军阵中,一阵骚动。

齐宣和楚风並驾齐驱,越眾而出。

“李轩!你不在洛阳皇宫里抱著美人,跑到我函告关来送死吗?”

楚风一马当先,远远地便开始叫囂,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李轩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齐宣的身上。

“齐宣,朕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献关投降,朕可饶你秦国皇室不死,封你为秦王,永镇西陲。”

“哈哈哈!”

齐宣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李轩,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今日,究竟是谁死,还尚未可知!你若识相,现在退兵,將南楚与北赵故地归还,我等或可饶你一命!”

“看来,是没得谈了。”

李轩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朕常闻,秦军善战,勇冠三军。

今日,朕便想领教一番!”

“哪位將军,愿为朕,取下敌將首级?”

“末將愿往!”

话音未落,铁牛早已按捺不住,驾驭著战马,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衝出阵前。

他挥舞著手中的开山巨斧,遥指对面的联军,声如闷雷。

“对面的龟孙子们!谁敢与你铁牛爷爷一战!”

“狂妄!”

联军阵中,一名燕国猛將,手持一桿长槊,催马而出。

“无名小卒,也敢在此叫囂!看我取你狗命!”

那將领也是一名宗师境的高手,马快槊急,直取铁牛中路。

“来得好!”

铁牛大吼一声,不闪不避,不招不架,直接抡起开山斧,以力破巧,当头劈下!

那燕將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横槊格挡。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燕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长槊,竟被硬生生劈成了两段!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铁牛的第二斧,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至。

“噗——”

血光迸现。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轰然坠地。

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宗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宗师境的猛將,便被斩於马下!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唐军,还是联军,所有人都被铁牛这霸道绝伦的一击,给震住了。

“好!”

唐军阵中,率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士气大振。

而联军这边,则是一片譁然,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齐宣和楚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李轩麾下,竟有如此悍將!

“谁去给我斩了此獠!”

齐宣怒吼道。

然而,他身后的將领们,看著铁牛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竟无一人敢应战。

就在此时,南越军阵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出。

来人,正是万毒门新任护法,司徒红。

她手持一根碧绿的竹笛,对著铁牛,遥遥一指。

“一个莽夫而已,看我如何收拾他。”

说罢,她將竹笛放到唇边,吹奏起一阵诡异而尖锐的音符。

隨著笛声响起,铁牛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四蹄一软,口吐白沫,竟当场倒地毙命。

而铁牛,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体內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中了对方的音波功和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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