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此外,我已让马列欧·罗米斯——您知道,那个为我们处理『灰色』事务的布拉佛斯人——以重金预雇了一个中队的精锐佣兵。一百名久经沙场的职业战士,將在潘托斯与我会合,负责岸上的护卫。我不是去发动战爭,父亲,我只是去……巩固我们的商路,清点我们的仓库,让黄金和物资在冬天也能像血液一样,继续流向铁群岛。这比任何劫掠都更安全,也更重要。”
“不行!绝对不行!”珊莎夫人再也无法抑制,她猛地站起,脸色苍白如盐,声音因恐惧而尖利,“你才七岁!七岁!厄斯索斯?那是奴隶贩子、刺客和瘟疫横行的地方!他们会把你抓走,卖给那些东方巫师做药引!或者让你染上热病死在某个骯脏的旅馆!我不许你去!哪里都不许去!你就待在派克城,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作为母亲,她看到的不是宏图伟业,只是一个即將被恐怖东方吞噬的幼小身躯。
攸伦转向母亲,语气放缓,却带著一种不容更改的决心,这种坚定出现在一个孩童脸上,显得格外骇人。“母亲,现在不会去。我向您保证。我会等到第一片真正的雪花落在派克城的塔楼上,等到海面开始结起薄冰,確认维斯特洛正式进入休眠。那时,我才出发。”他的承诺,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倒计时。
书房內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炉火噼啪和海风撞击高窗的呜咽。
科伦大王的目光从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妻子脸上,移到幼子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小脸上。他看到了那双眼眸深处的东西——那不是孩童的任性,也不是少年的莽撞,而是一种冰冷的、经过精確计算的野心和……某种对更大舞台的饥渴。他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良久,海石之王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那声音仿佛来自海底。“看来,”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斤重压,“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是作为儿子向父亲请求许可,而是作为……一个葛雷乔伊,在宣告你的行动。”
攸伦微微頷首,没有否认。“是的,父亲。”
科伦的身体向后靠进巨大的石椅里,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只有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那么,”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在第一片雪花落下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要看到每一艘船的检修记录,每一个护卫的名单和背景,每一条与佣兵团协议的细节,每一个补给点的確切位置和联络方式。你的计划必须像娜伽的鳞片一样密不透风。否则,即使用铁链把你锁在淹神的神坛下,我也不会让你踏出派克城一步。”
这不是祝福,这是一道命令,一场考验。一场父亲对儿子,也是海石之王对那个可能带领家族驶向未知海域的“存在”,所下达的最后通牒。
攸伦点头笑道:“必须滴!我说过的,我很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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