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是在评价,而像是一道判决。它如同灼热的铁烙印,猛地烙在了每个铁民的心头。

剎那间,多年来被徵税、被轻视、被称作“海盗之徒”的屈辱,以及对疯王荒谬统治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轰然窜起,在每一双眼睛中燃烧。

当疯王徵收三倍盐税的“王命”在铁群岛掀起轩然大波,引发一片愤怒的咒骂时,攸伦·葛雷乔伊却异常平静。

熟知命运轨跡的他,早已对疯王的疯狂行径有所预料。在他眼中,伊里斯的任何荒谬之举都不足为奇。他独自佇立在派克城临海的露台上,任凭海风撩起他深色的衣袍,神情淡漠得仿佛那席捲群岛的怒潮与他毫无关係。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铁群岛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不做反应。

换粮的交易不再进行,因为带回来的粮食已经差不多换完。铁群岛不发声做违抗命令的决定,但也不会交给“疯王”一颗铜星,要问起来就是还没开始盐的贸易,无税可交。

这不是屈服,而是一场冷静的蔑视。

攸伦早已看清维斯特洛当下的困境:在经歷了漫长寒冬的摧残后,各大领主金库空虚,即便尚有残存財富,也早已用於购买救命的粮食,谁还会有余力来购买铁群岛的盐?而真正的交易,早已在海上展开。

就在詔令抵达之前,铁群岛的商船队早已扬帆起航。每一艘船的货舱里都满载著粗盐和他们视若珍宝的“白金沙”,它们的目的地並非维斯特洛的任何港口,而是远在狭海对岸的、不受铁王座管辖的自由城邦——布拉佛斯。

攸伦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疯王想要徵税?那就让他对著空荡荡的码头和早已驶向远方的船帆徵收吧。

当疯王伊里斯徵收粮食与盐税的詔书送达铁群岛后不过数日,第二只渡鸦便携著更为简短的命令抵达派克城。它带来的讯息冰冷而直接:“將粮食运至君临。”

科伦·葛雷乔伊展开那张单薄的纸卷,目光扫过其上寥寥数字,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他並未言语,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蔑视的冷哼,隨即手腕一抖,將那印有坦格利安三头龙纹章的詔书隨手掷入身旁跃动的壁炉火焰中。羊皮纸的边缘迅速捲曲、焦黑,最终被赤红的火舌彻底吞噬,化为几缕轻烟。

他並未將这纸王命放在心上。因为他深知,类似的征粮令早已如同绝望的雪片,纷飞至七国每一位领主的案头。然而,维斯特洛的贵族们绝非愚钝之辈,他们拥有自己的渡鸦与信使,在无形的网络中日復一日地交换著信息与態度。

所有的回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要粮没有。在这春荒接续严冬、青黄不接的艰难时节,即便是国王手持满满一袋金龙,想要换得一船粮食,领主们也需皱紧眉头,再三权衡。更何况是这样的明抢!

生存,远比忠诚更为紧迫。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对铁群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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