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贏得胜利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哈兰爵士爭辩道,试图压下怒火,“铁群岛的长船一旦被野火粘上,根本无法扑灭!它们会在绿色的烈焰中烧成灰烬!
整个低语湾將成为他们的火葬场!这场战爭瞬间就能结束!”
“结束?用什么方式结束?!”亚德里安伯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侮辱般的骄傲,“用这种这种噁心的东西和卑鄙的手段?!哈兰爵士!我们是谁?我们是雷德温家族!我们拥有七国最强大、最训练有素的舰队!我们的战士精通海战,我们的船长经验丰富!我们要的是在开阔的大海上,凭藉实力、勇气和谋略,堂堂正正地击败那些铁种强盗!而不是用这种敌我不分、失控就可能把整个青亭岛点燃的炼金术邪物!”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窗外他那些战舰的轮廓:“胜利应该来自我们的帆桨和刀剑,而不是来自这些装在罐子里的绿色诅咒!这种胜利,即使拿到了,我雷德温家族也脸上无光!七国的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说,看啊,青亭岛的葡萄架子,是靠野火而不是勇气守住的!”
“你——-你这是迁腐!是愚蠢的骄傲!”哈兰爵士气得浑身发抖,白袍下的鎧甲都在轻响,“战爭只论胜负!陛下要的是铁群岛屈服,不是看你的骑士精神!”
“那就请回吧,哈兰爵土!”亚德里安伯爵毫不退让,態度强硬至极,“回去告诉陛下,青亭岛和雷德温家族,感谢他的『好意”,但我们不需要!我们能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打贏这场仗!守卫我们的家园!”
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哈兰·格兰德森爵士发出一声极度失望和愤怒的冷哼。“好!很好!亚德里安·雷德温,你会为你今天的『骄傲”后悔的!我希望当铁民的长斧砍到你城堡大门上时,你还能记住你今天的话!”说完,哈兰·格兰德森猛地转身,鎧甲鏗鏘作响,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不久,攸伦在隱身效果的尾声,看到哈兰爵士脸色铁青地集结了他的白袍弟兄和王室护卫,愤怒地吆喝著,亲自押送著那十多辆覆盖严实、装载著数千罐危险野火的马车,浩浩荡荡却又充满挫败感地驶离了海星港,仿佛拉走的不是胜利的希望,而是一份被毫不留情退回的、烫手的耻辱。
隱身效果逐渐消退,攸伦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浮现。他望著那支远离的车队,眼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一一有对雷德温愚蠢傲慢的讥讽,有对错失一个將青亭岛乃至雷德温家族一同葬送火海的巨大机会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局势后的锐利光芒。
亚德里安·雷德温选择了一条更“光荣”的道路,哪怕这条路,对雷德温舰队而言,或许意味著更多的鲜血和更漫长的战斗。
攸伦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如同来时一样消失无踪,將海星港的喧囂和雷德温家族那昂贵的“骄傲”,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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