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执好战是铁种天性,长期占领的提议被眾多铁群岛贵族附和,大声叫好,嘶吼:重现铁群岛辉煌!
“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立刻摇头,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与周围的狂热格格不入:“巴隆大人,拉弗大人,勇气可嘉,但恕我直言,这是罔顾现实的莽撞。”他摸了摸眼角,那里的一处擦伤渗出的血跡让视线有些模糊,“占领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要分出一半甚至更多的兵力常驻於此,防御漫长的海岸线,应对无休止的骚扰和未来的大规模反扑。我们的根基在铁群岛,主力被困在这里,老家怎么办?”
他环视眾人,继续冷静分析:“提利尔家族拥有河湾地数万大军,即便海军受损,其战爭潜力远超我们。一旦他们完成动员,围困此岛,届时我们进退两难。而君临的伊里斯国王”他顿了顿,“他现在是疯了,但他依然是国王。长期占领等同於公然分裂王国,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我们,以做效尤。我们將面对整个维斯特洛的怒火。为了一座岛,赌上铁群岛的全部未来?这代价,我们付不起。”
盐崖岛的谢佛利·苏克利夫伯爵,一个以谨慎闻名的老领主,颤巍巍地点头:“罗德利克说得对—金子拿到手里才是自己的。占了地方,就是背了个又重又烫手的山芋。我们铁民的优势在海上,来去如风。留下来当固定靶子?那是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別人的长处。见好就收,拿著实实在在的金龙回去盖房子、造新船,壮大我们自己,才是正道。”
在青亭岛,远离故土,很可能被围困;一片飞地,驻扎在此,失去了大海的优势。
老威克岛的“骨手”邓斯坦·卓鼓伯爵摸著自己那只好手上的老茧,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如同砾石摩擦:“巴隆想打,有胆气!罗德利克想退,有脑子!都他妈的有道理!”他骂了一句,“但老子觉得,这事不能光凭血气,也不能光算帐。占了,风险是大,但收益也他娘的大得嚇人。关键是我们能不能守住?”
他看向科伦:“大王,就算要占,也得先看看提利尔和君临的反应有多快、多狠。不如这样:金子,肯定要先运走大部分,这是弟兄们的。但我们可以暂时不烧港口和船厂,留一部分精锐在这里守著,看看风向。如果高庭和君临反应迟钝,我们就慢慢蚕食。如果他们大军压境,咱们再烧光抢净,坐船走人也不迟!怎么样?”
黑潮岛的沙纹家族领主则更关心实际利益:“我不管占还是不占,老子的人不能白死!抚恤和赏金必须先分到位!而且要加倍!如果决定要守,那留下的人,分的钱必须最多!不然谁他妈愿意待在这鬼地方担惊受怕?”
大厅內吵吵,主战派和主掠派各执一词,爭论不休。主张占领的描绘著雄霸一方的蓝图,主张撤退的强调著现实的风险与古老的智慧。中间派则试图寻找一个折中的、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聚焦於科伦·葛雷乔伊大王身上。他是铁群岛的舵手,最终的航向,需要他来决定。是激流勇进,搏那滔天富贵?还是见好就收,遵循古道,满载而归?
这场爭论,將决定铁群岛未来的命运。
科伦大王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寒铁,缓缓扫过大厅內每一位屏息凝神的领主。空气中瀰漫著酒精、血腥以及一种对未来的强烈渴望与不安。他听著魔下这些勇猛却未必擅长长远谋划的船长们或激进或保守的爭论,最终,那深沉的自光落在了桌面上那份染血的战损统计上。
他没有立即回答是走是留,反而是扭头看向坐在左侧未发一言的次子攸伦,问道:“攸伦,冰与火商会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此次开战的决策也是你最先提出的,现在这个局面,你怎么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