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建筑內部,没有光。

不是黑暗——黑暗是光的缺失,但这里有別的东西。一种浓稠的、流动的、像是实质的“非光”。

它包裹著一切,吞噬著一切,让所有进入者都產生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消化。

陈九渊走在最前面,右手五指始终保持著虚握的姿势。那些无形的因果线在他意识里疯狂跳动——不是因为他主动催动,而是因为它们自己在跳。

这座建筑里的因果线太乱了,乱得像一万个线团纠缠在一起,每一根都想缠住他,每一根都想把他拉进某个未知的深渊。

“別碰任何东西。”他低声说,“这里的一切都有问题。”

霜瞳没有说话,但她握刀的手已经泛白。她的时间冻结天赋在自发地微微颤动——那是危险的本能预警。

她见过无数敌人,但从没有哪一个地方,能让她的天赋自己“害怕”。

血屠的呼吸变得粗重。那些血红色的纹身正在加速流转,几乎要溢出体表。

这是他身体的本能反应——战斗本能,杀戮本能。这座建筑让他兴奋,也让他不安。

白骨的手指完全从袖子里伸了出来。那两只惨白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闻到了“腐朽”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在腐朽,都在衰败,都在走向死亡。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无相的光影缩成一团,几乎要贴在墙上。他的存在抹除天赋让他对“存在”本身极度敏感。而在这座建筑里,他感觉到了无数个“存在”——不对,是无数个“曾经存在过但现在不该存在”的东西。

五个人,五种天赋,五种本能。

但此刻,他们有著同一种感觉:

这座建筑是活的。

它在看著他们。

——

“前面有东西。”无相突然说。

所有人停下脚步。

他们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无数的门,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每一扇门都一样:黑色的门框,灰色的门板,门板上刻著一个数字。

“这些数字……”霜瞳低声说。

陈九渊看向最近的一扇门。门板上刻著“七千三百二十六”。

“是他的年龄。”他说,“或者说,是他活过的年数。”

“每一年一扇门?”血屠不信,“那得有十七万扇?”

“对。”

沉默。

十七万扇门。十七万段记忆。十七万年的痛苦。

白骨突然笑了,笑得诡异:“有意思。他把自己活过的每一年都变成了一扇门。是想记住,还是想忘记?”

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动了。

五个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二黑回来了。

它一路狂奔,穿过无数街道,绕过无数建筑,终於追上了那五个人。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也许是因为那个“好吃的”味道太诱人,也许是因为主人说“先让他们活著”不等於“不能嚇嚇他们”。

反正它就来了。

它蹲在走廊尽头,歪著脑袋,看著那五团光芒。

红色的那个——好吃!

蓝色的那个——咬不动。

灰色的那个——不好吃。

惨白的那个——会拉肚子。

黑色的那个——吃不到。

它又把目光锁定在红色的那团上,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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