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交匯。

“是的。”林渊说。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是外地来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凝固了0.2秒。

极其短暂的0.2秒。

但林渊的【掠杀凝视】正在全功率运转,他能“看见”她身上那层“概念外壳”的轻微波动——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盪开,又迅速归於沉寂。

“哎呀,那可真是……”女人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甚至带著几分欣喜,“难得遇到一个人呢。这地方偏僻,公交车又少,等半天也见不著个人影。你是在等车吗?”

她说著,往站台里挪了半步。

那半步,让她整个身体都没入了站台的阴影中。

林渊注意到,当她进入阴影后,她的皮肤顏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衣服质感没有任何变化,她整个人就像一块“被设定好参数”的贴图,无论光线如何变化,她的外观都恆定不变。

“嗯。”林渊简短地回应。

他没有追问“你也在等车吗”这种愚蠢的问题。

一个等了三百年的女人,不需要被提醒她在等车。

“这趟车啊,確实不太好等。”女人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却又很快被乐观取代,“不过总会来的。我等了这么久,最清楚它的脾气。有时候迟一点,有时候早一点,但只要耐心等,总会来的。”

她说著,把手里的菜篮放在站台的长椅上,自己也挨著篮子坐下来。

那长椅锈跡斑斑,几块木板已经断裂,露出下面的铁架。但女人坐下去的时候,那些铁架自动“避开”了她的身体——不,不是避开,是“不存在於她所在的位置”。就像两个图层叠加在一起,一个图层的人物,与另一个图层的道具,互不干涉。

【二黑】:目標坐下时,身体与长椅接触部位——无物理交互。她的身体“穿过”了长椅的实体,但视觉上呈现为“坐著”的状態。

【三黑】:菜篮与长椅接触部位——有轻微物理交互。篮底压住了长椅上的一块锈斑,锈斑发生了形变。

林渊的余光扫过那个菜篮。

菜篮是“真实”的?

还是说,这个菜篮,是她与“现实”之间的唯一连接点?

“你从哪儿来呀?”女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渊也坐下,“站著多累,来,坐下等。这车啊,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站著可吃不消。”

林渊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背靠著站台的立柱,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鬆弛,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南方。”他说。

“南方啊——”女人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回忆什么,“南方好,南方暖和。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南方,那时候还没结婚呢。坐火车,哐当哐当的,要坐两天两夜。现在交通方便了,飞机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她说著,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时空。

“你结婚了吗?”

她突然问。

林渊没有回答。

他正用【掠杀凝视】分析著女人刚才那段话——

“年轻的时候”、“还没结婚”、“坐火车”。

这些词汇构成了一个“人生履歷”。

一个“有过去的人”的履歷。

但问题是——

她是一个“收容物”。

一个被固化在“等公交”这个行为中的概念体。

她的“过去”从何而来?

是真实的记忆残留?

还是她自己给自己编写的“背景故事”?

又或者,这是她的“收容机制”——用这些看似平常的对话,引导对方“暴露”更多个人信息,从而完成某种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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