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没杀人!真的没杀人!

小的只是……只是晚上吃坏了肚子,跑偏僻处解手,不小心滑进了废沟渠里,弄了一身泥……

怕被管事责罚,就想著赶紧偷偷洗乾净……小的不知道什么死人啊大人!”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在確凿的物证面前,似乎显得格外可笑。

魏凌显然不信,猛地一拍桌子:

“还敢狡辩!那处沟渠距离荷花池不远,你鞋底的泥土经初步辨认,与池边及死者靴底泥土极为相似!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清洗衣物鞋袜,不是毁灭证据是什么?!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

“魏大人且慢。”

贾璉忽然开口,打断了魏凌的命令。

厅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贾璉身上。

魏凌皱眉,而北静王水溶则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

贾璉走上前几步,目光並未看那喊冤的僕役。而是仔细地蹲下身,观察著地上那双泥鞋。

甚至不顾污秽,用手指捻起一点尚未乾透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魏凌拱手道:

“指挥使大人,此人的话,或许有几分可信。”

“哦?贾公子有何高见?”魏凌压下不耐问道。

他对贾璉的判断不敢轻视,但眼看凶手落网,贾璉却出来质疑,让他仍是有些不耐。

北静王缓缓道:“贾公子莫非发现了什么疑点?”

贾璉转向那堆证物:

“首先,是这泥土的气味。

荷花池边的泥土,因长期浸泡池水,带著一股水腥气和腐叶气味。

而此人鞋上的淤泥,虽也湿润,却是明显的垃圾臭气。

方才我来时,曾在长史引导下,大致观察过王府布局。

后院那处废弃沟渠,似乎靠近王府堆放厨余杂物垃圾的所在?

那里的淤泥气味,与荷花池畔的水腥气,是有明显区別的。”

此话一出,那名僕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公子明鑑!那边就是倒餿水的地方!臭得很!荷花池那边,小人真的没去过啊!”

魏凌眼神一凝,立刻示意一名力士上前查验。

那力士也学著贾璉的样子嗅了嗅,掩鼻回道:

“大人,確实……这泥更臭些。”

贾璉一笑,继续沉著道:

“其次,乃是这泥土的『新旧』。

死者靴底的泥土,虽然也被池水浸湿,但表层之下略显板结。

应是更早之前踩踏沾染,经过一段时间风乾,待到拋尸之时,又被池水重新浸湿。

而此人的鞋底淤泥,湿滑粘腻,毫无板结,完全是新鲜沾染。这与他说不慎刚刚滑入沟渠的情况吻合。

若他是凶手,杀人拋尸时沾染了泥土。细细算来,至此刻已有一段时间,泥土状態应更接近死者靴底那般才对。”

“再者……”

贾璉看向那套湿衣:

“凶手杀人,一般来说,血跡是最难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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