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浅那句硬邦邦的“带她回家”余音还在耳边,夏禹却突然毫无徵兆地拋出一句:

“爬山吗”?

这转折生硬得像急转弯没打灯。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唐清浅微微挑起眉梢、清冷眸子里凝结的冰霜都晃了晃错愕。

“...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觉得说好听话哄你太假”。 夏禹说得直接,甚至有点破罐破摔的坦诚,“黄山之后...没再爬过了吧”?

那次黄山之行,是两人关係微妙变化的开始。

“哪座”? 唐清浅的声音里,那层冰似乎裂开了一道更明显的缝隙。

“听说老君山的雪景..还不错”? 夏禹顺势提议,带著点试探。

“什么时候”?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兴味,仿佛冰面下悄然流动的暗涌,嘴角也牵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夏禹思考一下,自己似乎抽不出两天时间。

“呵”, 唐清浅轻笑一声,那点刚升起的兴味瞬间化作现实的重锤,“十一月之后可没假期了。寒假?你能放著她们仨不管”? 她精准地戳穿了他计划里的漏洞。

夏禹被噎得一时语塞,电话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音。

静默了两秒,唐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软和了些许,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的彆扭:

“..算了。” 她吐出这两个字,似乎觉得这妥协显得自己太好说话,失了气势。

紧接著,她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像是在粗糙的台阶上给自己垫一块石头:“我还没一起出门玩过。”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自己心里盪开涟漪。她的童年过於清淡,在唐婉容的安排下规整得如同尺子量过。

柳熙然毋庸置疑地闯入,填补了一部分空白。但真正让她心头一软的,却是暑假那几天。几个人挤在304的客厅,或是在外面晃荡,那种嘈杂又安详的寧静感,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而且..她確实捨不得谢夭夭一个人留在淮州。不然也不会在柳熙然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恰好”有空过来接手。

那个安静又坚韧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也成了她心里放不下的一块。

至於那个活宝柳熙然...唐清浅不得不承认,虽然吵得人头疼,但真要少了那傢伙上躥下跳地活跃气氛,旅途恐怕会寡淡得让她不习惯。

电话这头,夏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唐清浅这句硬邦邦的补充,连同那短暂的停顿,都清晰地传递了她內心那份柔软和对“一起”的隱秘期待。

夏禹无声扬起的唇角还未来得及放下,电话那头突然插进一道清脆又带著点鼻音、熟悉无比的呼喊:

“誒?清浅姐?清浅姐晚上好”!

“嗯”。 唐清浅应了一声,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平稳,却带著笑意,简洁地解释,“你熙然姐交代的,她平常就站在这里接你” 。

她將手机递了过去,动作乾脆利落,“喏,你哥的电话,確认接到你了”。

“哥”! 谢夭夭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听筒,像被注入了活力,虽然还带著点感冒未愈的囔囔鼻音,但那份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样?在京城学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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