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夭夭看得投入,隨著剧情起伏,小表情也生动地变化著。看到温馨处,她会无意识地用脑袋蹭蹭顾雪的肩膀;看到娱乐处,也会低低地笑。

顾雪则安静得多,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著,偶尔会侧过头,低声和谢夭夭交流两句对剧中某个情节的看法,声音轻得像耳语,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寧静,也怕吵到似乎有些走神的夏禹。

夏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她们身上。他看到谢夭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阴影,隨著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看得专注时,会微微张开一点嘴唇,显得格外稚气可爱。

而顾雪沉静的侧脸在光影下轮廓优美,颈项纤长,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垂落颊边,被她偶尔抬手別到耳后,动作带著柔美。

她身上那股清香,混合著谢夭夭身上的奶甜气息,縈绕在鼻端,构成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无比心安的味道。

“咳咳..”夏禹低声咳嗽两声,试图拽回自己飘摇的思绪。

时间在这种静謐而亲密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被墨色浸透,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点点碎金。

屋內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和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的暖黄光晕,將三人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谢夭夭大概是坐久了有些无聊。纤细的手指在遥控器按键上按来按去,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夏禹,发现他似乎並没有真的在看电视,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鬆弛里,带著一种放空后的柔和寧静。又悄悄瞥了一眼另一侧的顾雪,顾雪正安静地看著屏幕,侧脸沉静,仿佛一幅静謐的画。

一个带著点顽皮的小念头,悄悄浮上了谢夭夭的心头。

这对平日里懂事的她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但又似乎,只有在她们几人面前,自己才会变成这个年岁下该有的模样。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从顾雪身边挪开一点点空隙。然后,像只灵巧又谨慎的小猫,一点一点地,试图从顾雪身前那窄窄的空间里“挤”过去——她的目標清晰明確:夏禹和顾雪之间的那个位置,离她哥更近一点。

她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带著点做“坏事”的小心翼翼和隱秘的兴奋,生怕惊动了谁。

顾雪似乎有所察觉,长长的睫毛微动,低头看了她一眼。谢夭夭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大眼睛扑闪扑闪,盛满了无辜,小声嘟囔道:“我...换个姿势,腿有点麻了...”

顾雪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没有戳破她这点可爱的小心思,只是宽容地弯了弯唇角,身体配合地微微向另一侧倾了倾,给她让出宝贵的通路。

谢夭夭心中一喜,得逞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立刻加快了“挪移”的速度,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带著点笨拙的急切,“爬”过了那道窄窄的缝隙,终於快要成功占领了夏禹和顾雪中间的战略要地!

然而,就在她刚刚坐稳,心满意足地准备享受胜利果实时,身旁的夏禹却忽然起身。

谢夭夭眼底还没来得及凝聚起失望,只见夏禹已经极其自然地、一屁股稳稳噹噹地坐回了沙发——只不过这次,他正好坐在了顾雪和她,两个姑娘的中间。

“哥!你不是说你屁股大坐不下吗”?谢夭夭气鼓鼓地说道。

谢夭夭一句话让夏禹顿了一下,隨后无奈地看了眼谢夭夭,小妮子还挺记仇。

顾雪也笑了一声,很明显听懂了。

“顾雪”,夏禹乾脆不理谢夭夭,他当然察觉了小姑娘那番“艰辛”的位移,只觉得她那副偷偷摸摸又满含期待的模样可爱得紧,像只藏不住心思的小动物。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带著宠溺地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又继续看向顾雪,“咱们回去是不是带点什么”?

“带什么”?顾雪侧过头,顺著他的话问道,目光柔和。

“嗯...”夏禹也说得不太確定,似乎在认真思考,“带份糕点之类的?京城的老字號”?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著点笑意,“实习补贴可都上缴给你了”。

“我给...”顾雪话还没说完,就见中间那颗小脑袋又凑了过来。谢夭夭飞快地抓起那个被顾雪塞到她怀里、又被她隨手放在抱枕上的信封,像塞一个烫手山芋似的,重新郑重其事地塞回顾雪手里。

“顾雪姐”!谢夭夭的声音清脆,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挑错礼物可是会被妈妈念叨的哦!夭夭可不担这个责任”!

她眨眨眼,把责任甩得乾净利落。

顾雪捏著重新回到手里的信封,感受著那厚度,又看著谢夭夭的机灵小表情,不由得莞尔。

她当然知道叶玉玉的性格——那位待她如亲女儿般温婉包容的长辈,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份伴手礼不够称心而真的责怪她们?

这不过是谢夭夭一种近乎表明態度的手段罢了。

顾雪捏著那信封,指尖感受著它的厚度,再看看谢夭夭一脸“责任推卸完毕”的轻鬆表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没再推拒,只是將信封轻轻放在自己膝上,目光转向夏禹,带著询问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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