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让她收敛。

“哦?” 唐清浅却丝毫不惧,反而趁势追击,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手法那么嫻熟自然,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单纯的『意外』啊。夭夭,你说是不是?”

谢夭夭就算一开始没完全明白,此刻看到唐清浅这大胆的动作,再结合她那意有所指的话语,瞬间如同醍醐灌顶!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夏禹,脸上写满了“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哥哥!”的震惊和控诉。

“夭夭还在这儿!” 夏禹蹙紧眉头,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慍怒和提醒瞪了唐清浅一眼,示意她適可而止。

唐清浅与他对视了两秒,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更多有趣的反应,但夏禹的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带著责备。

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觉得无趣,又像是达到了某种试探的目的,最终还是慢悠悠地、姿態优雅地將腿收了回去,重新蜷缩进沙发里,仿佛刚才那个掀起风浪的人不是她。

谢夭夭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小心翼翼地游弋,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与僵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轻轻的,带著点豁出去的勇气,又夹杂著少女的羞怯:

“那个……哥,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我可以……”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含义却模糊而危险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没有可以!” 夏禹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语气带著罕见的严肃和一丝...慌乱,他伸手,带著点惩罚意味,却又控制著力道揉了揉谢夭夭的脑袋,试图將那危险的想法揉散,“別听她瞎说!她在带坏你。”

他將矛头直指始作俑者。

唐清浅在单人沙发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小声嘟囔道:“早晚的事……”语气里充满了对夏禹这种“掩耳盗铃”行为的不以为然。

“唐、清、浅。”夏禹转过头,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著清晰的警告意味。

“好,不说了不说了。” 唐清浅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態,但那姿態里毫无诚意。

她放下手,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目光却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褪去了之前的戏謔,带著一种近乎剖析的態度,“但这並不是一件坏事,夏禹。你也不必总是如临大敌般刻意遮掩。”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谢夭夭,最后重新落回夏禹脸上,声音清晰而平和:“你所展露出的、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接纳的那一面,无论是欲望、偏好,甚至是那么点『无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我们而言,並非惊嚇,反而……是一种肯定。它在告诉我们,你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被责任和规则框定的符號。我们看到这一幕,內心是……高兴的。”

谢夭夭听懂了唐清浅话里更深层的意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夏禹,眼神清澈而坚定,接过了话头:“哥,清浅姐说得对!我以前……总觉得你对我好,是因为你觉得有责任照顾我,像完成任务一样。这份责任感让我安心,也让我难过。我现在……更希望,你对我好,不仅仅是因为你觉得『应该』,而是因为你『想要』,因为……我是我。”

唐清浅微微摊手,朝向夏禹:意味很明显:“看,这话可是小姑娘自己悟出来的,真不能怪我。”

夏禹看著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向后重重地靠进沙发背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带著疲惫地嘆了口气,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俩单独待在一起了。不,应该说,以后只要你们俩同时在的场合,我坚决不出现。”

这带著孩子气意味的话,恰恰暴露了他內心的防线正在鬆动。

“哥——” 小姑娘立刻不满地撅起嘴,拖长了尾音撒娇。

唐清浅却並未被他的“威胁”嚇退,反而继续用她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说道:“我只是在帮你往前走一步而已,夏禹。停留在原地,用『责任』和『规矩』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最终困住的是你自己,也会让靠近你的人感到疲惫和不確定。未来某一天,你会感谢我今天推你的这一把。”

“我用不著你帮忙。” 夏禹瞥了她一眼,语气生硬,但底气似乎不那么足了。

“真用不著?” 唐清浅淡淡反问,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很遗憾,如果没有我在旁边时不时『提醒』你,帮你把那点不必要的羞耻心磨掉一些,你的脸皮厚度,恐怕也不至於进步得如此神速,能像现在这样,一边做著最大胆的事,一边还能试图端著最正经的架子。”

她的话剖开了夏禹最矛盾的核心。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夏禹没好气地回敬。

“不客气,” 唐清浅相当自然地接受了这份充满反讽的“感谢”。

“分內之事。”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沉静地锁定他,发出了最后的叩问,“夏禹,不要再想著永远端著了。你的行为,和你內心拼命压抑的想法,割裂感太重。你总是做著最大胆、甚至堪称『贪婪』的事情,心里却住著一个老古董,不断地用陈旧的標尺审判自己。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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