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说这个?”一直低头看著手机的唐清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里带著“嫌弃”,“她自打来了京城,估计连图书馆进门要不要刷脸识別都不知道,你跟她说学习气氛?”

这话自然戳中了柳熙然“学渣”兼“运动狂”的属性。

然而,柳熙然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跳脚反驳。她只是轻飘飘地瞟了唐清浅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带著点小得意和炫耀的弧度,语气轻鬆地拋出一句:“哦,是嘛。反正——夏禹他来训练馆看我了。”

她特意强调了“训练馆”和“看我”,仿佛这是某种至高无上的胜利。

这句话像是一枚小巧却精准的针刺,让唐清浅按在屏幕上的指尖猛地用力,瞬间按熄了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走了,”她倏地站起身,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寒意,目光平视前方,不去看任何人,“去接顾雪。”

说完,便率先迈开了步子。

柳熙然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盛,当即抱著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谢夭夭,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留下谢夭夭一串不明所以却依旧清脆的笑声迴荡在空气中。

夏禹看著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无奈地嘆了口气,和明显气压低沉的唐清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

“怎么回事?”夏禹稍稍靠近她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困惑和些许无奈,“不是你...嗯,『鼓励』我,让我別再端著,主动一点去找熙然的吗?”

他回想之前刚入校的对话,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唐清浅脚步不停,目视前方,线条优美的下頜线微微绷紧。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几乎是將屏幕懟到了夏禹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柳熙然发给她的一张照片。抓拍的角度有些刁钻,但內容清晰无比——正是夏禹坐在训练馆观眾席上,专注而温柔地替柳熙然按摩小腿的画面。柳熙然脸上那享受又带著点小嘚瑟的表情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夏禹瞬间失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柳熙然无论唐清浅怎么出言“挑衅”都只是笑眯眯地不接招,只在最后轻飘飘地反击了那么一句决定性的话。

原来是这姑娘“作案”在先,早就用照片无声地炫耀和挑衅过了。

看著唐清浅依旧微绷的侧脸,夏禹放缓了脚步,与她靠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著点试探性的、温和的笑意,低声提议:“要不...晚上回去,我也给你好好按按?保证服务到位。”

唐清浅闻言,眼风淡淡地扫过来,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字字带著软钉子:“这可不敢劳您大驾。您这左臂『重伤未愈』,我可不敢用大力气,万一累著了,某人怕是要心疼的。”

她刻意模仿著他之前用来当藉口的说辞,讽刺意味拉满。

夏禹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疙瘩还没完全解开。他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还紧紧攥著手机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微凉,能感觉到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他稍稍用力,没让她抽开。

“清浅,”他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种引导她思考的认真,“她这样故意发照片『挑衅』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也是她的一种表达方式?”

“表达什么?”唐清浅微微扬起下巴,斜睨著他。

“表达在意,表达...联结。”夏禹的指尖在她手腕內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强调,“你想想,如果放在两年前,你们关係还僵著的时候,她会这样...嗯,带著点小得意、甚至可以说是『犯贱』地,特意发这种照片给你看吗?”

他停顿了一下,让她有时间思考,然后才继续说道,语气更加肯定:“不会吧。那时候,你们之间的聊天界面,大概率是一片空白,或者只有不得不说的只言片语。”

他捏了捏她纤细的腕骨,动作很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唐清浅怔住了。她不由得回想起手机里那个与柳熙然的聊天界面。不知从何时起,里面確实塞满了那个聒噪傢伙发来的各种消息——大部分內容確实围绕著眼前这个男人,但偶尔,也会夹杂著一些她训练时的隨手拍、吐槽食堂难吃的饭菜,或者看到有趣东西时兴高采烈的分享。

而自己,虽然回復得依旧简洁冷淡,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隔绝和无视了。

夏禹看著她眼神中细微的波动,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重新提起那个“案底”:“所以...唐老师,看在我分析得这么用心的份上,要不要再给个机会?试试按脚?我发誓,上次真的纯属意外,技术其实还是过关的。”

这句带著明显调侃和某种曖昧暗示的话,瞬间戳破了刚刚建立起的那点正经氛围。

唐清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脸颊飞起一抹薄红,羞恼地瞪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蛋!夏禹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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