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真正委屈的原因
身旁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唐清浅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
“我知道原因不止一个。”夏禹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但我想听你亲口说最核心的那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於...『顺序』的问题。”
黑暗中,他仿佛能感觉到唐清浅的呼吸微微滯了一下。
“夏禹,”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极力压抑的波澜,“我唐清浅,自认在任何方面,都从不比柳熙然胆小,或者说...怯懦。”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心绪。
“她敢做的,我未必不敢。她敢承担的,我也自信能够承担。甚至在某些方面,我比她更早看清自己的心意,也更早...做好了准备。”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可为什么...是她先?”
这句话问出来,带著一种罕见的不甘和困惑,与她平日里冷静理智的形象形成了反差。这並非源於对柳熙然的嫉妒,更像是一种...委屈。
在她的认知里,这件事,於情於理,自己都该是第一个。
当初他因为顾雪的事情,尚能用理智强行冷却自己,可为什么在面对柳熙然时,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溃不成军?
那一刻,他脑海里,可曾有过一丝一毫,考虑过她唐清浅的存在?
“我並没有刻意安排这个『顺序』。”夏禹坦诚地回答,“和熙然那一次...更多是情感到了一定程度,加上比赛胜利带来的衝动,水到渠成。如果非要说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她表达得更直接,而她的『时机』也来得更早、更突然一些。”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面向她的方向,儘管看不清她的表情。“这並不代表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或者你敢於迈出这一步的勇气,有任何不如她的地方。清浅,你很清楚,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唐清浅沉默地听著,没有打断。她知道夏禹说的是事实,柳熙然的性格就是那样,热烈、直接,像一团火,容易点燃周围的一切,包括时机。
“只是...”夏禹的声音愈发柔和,“对於你,我总想著,也应该有一个更郑重、更独一无二的时刻。”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而非强硬的占有,“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理由,也生不出一丝一毫推开你的念头...可是,我私心里认为,有些事,一些独属於我们的『仪式感』,会让这份记忆变得更加珍贵和完美。”
唐清浅在黑暗中微微僵持了片刻,那点委屈和固执还在心间盘旋。
但最终,她还是顺著了他手臂那温柔而坚定的力道,缓缓地、带著点不情愿却又无法抗拒地,靠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奇异地安抚了她心中那团乱麻。
“不必这么著急,不是吗?”夏禹感受到她身体的放鬆,下頜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我已经在这里了,跑不掉的,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为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就算你想推开我,我也绝不会鬆手了。”
他將这些最核心、最能安抚她不安的承诺清晰地摊开。直到感觉怀中的人彻底鬆弛下来,那份无形的委屈似乎被这坚实的承诺慢慢融化,他才继续耐心地,去熨帖她心中那些因“顺序”而產生的、细微的褶皱。
“清浅,你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先后,而是独一无二的『专属』,对吗?”
他感觉到她轻轻动了一下。
“熙然的那个时刻,属於球场、汗水和即兴的狂欢。它热烈,带著青春的莽撞。”他的指尖轻柔地梳理著她披散在枕上的髮丝,“但我清楚,你要的从来不是復刻任何人的体验。你要的,是一个从开始就打著『唐清浅』烙印的、完完全全属於我们两个人的。”
他顿了顿,让她消化这句话。
“所以,不是『为什么是她先』,而是——”他刻意放缓语速,“我在等待一个,只有你唐清浅才配得上的『开始』。它需要合適的铺垫,而不是仓促的一瞥。”
“下个月十號,周六,孟姨的忌日是下下周,不会耽误。”唐清浅轻轻吸口气,“你过来江城。我妈那边有一个家族小聚会,我需要你陪我参加。”
夏禹瞬间就捕捉到了她话语里潜藏的深意。参加她母亲的家族聚会——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场合。而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提出...
“十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日期,然后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天...?”
“嗯。”唐清浅极轻地应了一声,肯定了他的猜测,“那天,刚好。”
无需再多言,两人都心照不宣。
十號,参加完她母亲的聚会之后,便是属於她和他的、独处的、並且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时间。
她为自己选择的“时刻”,並非一个隨机的日期,而是与她家庭认可紧密相连的一个节点,这也很符合唐清浅的行事风格——严谨、正式。
“好。”夏禹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答应下来,“下个月十號,我会准时到。陪你参加聚会,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著温柔的承诺,“...陪你度过那个晚上。”
目標已然明確,日期就此敲定。
黑暗中,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悄然鬆动了一些。最重要的心结已经解开,最关键的安排也已落定。
沉默再次降临,却是一种平静。
“睡吧。”过了一会儿,唐清浅轻声说道,然后转回了身,重新背对著他。
“晚安,清浅。”
夏禹也平躺好,望著天花板。
这一夜,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共享了一张床铺的睡眠空间。怀揣著对下个月十號的明確预期,在彼此清晰的呼吸声中,逐渐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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