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咱可有出息了!
王以文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阵呲牙咧嘴,嫌弃道:“你恶不噁心,我才不当你肚子里的蛔虫!”
四丫却仰起下巴頦,嘎嘎直乐。
哪知道,正在他腹誹的工夫,小南舟和小南执两个小傢伙儿早有样学样,一窝蜂似的扎进他怀里,抱著他的脖颈子就是吧唧吧唧的一通乱亲。
弄了他一脸的口水。
王以文撤著身子,人都麻了,只觉黏糊糊的,欲哭无泪……
大嫂郭採莲红著脸,慌忙把自己的一双儿女拉开。
然后攥著手里的纱巾,一个劲儿的数落他乱花钱,同时歉疚道:“老三,都怪我没看好,让这两个死孩子把你的包翻开了。
然后妈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小两口给我们买的礼物……
可我们哪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再说了,这东西戴在咱一个乡下女人头上,它也不衬啊……”
她手里拿著一条纱巾,一张脸红彤彤的,话还没说完,就赶紧塞回到自己小叔子手里。
眼睛里却满是神采,捨不得从那条纱巾上挪开。
这条纱巾是绸子面,摸上去厚墩墩的,又光又滑,边上还带著流苏,一看就是高级货,普通农村妇女可不捨得买。
况且,郭採莲嫁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落魄了,穷得叮噹响,对於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敢奢望。
两口子结婚的时候,添置的新家具就只是父亲亲手製作的一个小衣橱,外加一只印著大红鲤鱼的洗脸盆和一床铺盖。
而大哥除了一身结婚时穿的新衣裳,就什么都没给她买过。
但她这些年始终知书达理、任劳任怨,从来没有跟母亲红过脸。上次回来揭不开锅,她甚至又跑回娘家借了不少粮食。
晚上回来就委屈的哭了。
却也只是偷偷的抹眼泪。
王以文十分敬重自己这位贤淑的嫂子,所以才如此破份儿,给她买了一条顶好的纱巾。见她如此,忙含笑道:“嫂子,怎么不衬?
这条纱巾確实是一一和我专门给你买的,你戴上肯定非常好看!
毕竟咱乡下女人要每日上工,风吹日晒,你戴上它能够遮蔽风沙,一定会越来越年轻的。”
“我哪里好看了……就你会说!”
郭採莲一张脸已经红透了,攥著手里的纱巾使劲儿揉捏著,却怎么也不捨得鬆开了。
“嫂子当然好看啦!要不然,我哥当初怎么会百里挑一,死心塌地的想要娶你呢?”
“哎呀,他、他懂个啥!”
郭採莲羞赧地白了他一眼。
大哥也抬起头,两口子四目相对,质朴的脸上都掛满了笑。
王以民不善言谈,匆匆瞄了一眼,注意力便又回到手中的烟盒上,甚至还美滋滋的掏出一根,夹在耳朵上,显摆起来。
瞧得父亲王长河气不打一处来。
他本就是个老菸鬼,又从来没抽过这么高级的香菸,当即便开始明抢,“拿来!显摆啥呢?会抽不会,给你净糟践了!””
王以民嚇得跳起来就跑,立刻躲得远远的,委屈道:“爹,你不讲理!俺兄弟送我的,凭啥给你?”
“你不会抽!”
“我不抽啊,我拿出去到人场上,给人家散的。”
“你个败家玩意儿!自己亲爹不让抽,你给外人抽?”
“这叫壮脸面你知道不?这烟,芒果牌的,递出去多有面子!”
他越说王长河越是心痒痒,气得脱下鞋子就要抽他。
大哥敦厚归敦厚,却也不傻,见老爹不讲理,撒丫子就跑。
父子俩没出息的样子惹得全家都忍俊不禁。
张玉枝更是白了他一眼,数落道:“三儿给你买了恁好一瓶白酒,还不够你的,咋还跟孩子抢东西?
实在烧得慌,就灌你的马尿去吧!
对了,那猪肉切下来一份,给玉堂家送去。”
父亲咂了咂嘴,也不犟,背著烟锅子,美汁汁儿的切肉去了。
王以文也抬头挺胸,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打算好好打扫一番。屋子简陋是简陋了点,但等林重一来的时候,好歹也是两人的新房嘛!
到时候,小两口非得好好恩爱一番,狠狠打那些人的脸不可!
王以文美滋滋的想著,俯下身,使劲儿在自己床头小书桌上吹了一口,却被盪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三儿、三儿!”
只是,他刚把被褥整理好,外面就响起大哥被狗撵似的叫喊声,一阵咋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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