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远望二位表姐妹,险些以为是瑶池双姝临凡。这模样气质,真是隨了舅舅。”贾琼含笑温柔道,语气诚恳。
望著他波光粼粼的眼波,海棠与茉莉都有些醉了,脸颊通红羞涩。
至於何夫人,休看刚刚她对海棠厉色,其实生出这两个灵秀女儿是她平生骄傲所在,闻得旁人讚誉,心下喜悦,便也放下了警惕,只有些迷惑。
这贾琼葫芦里卖的何药?怎么不为何氏出头,反夸起人来了?
贾琼话锋一转:“亏得没隨舅母,不是我说,舅舅这般俊朗人物,怎的……”
他话语未尽,让人浮想联翩,语气依旧温柔似水,但內容却讥誚得很。
这却是在嘲讽何夫人相貌丑陋,与何英不甚相配了,何夫人气的双目圆睁,浑身发抖。
其余人脸色变白,海棠与茉莉脸上红色將褪未褪,浅浅红色留下,粉嫩可爱。
何氏慌忙伸手推了推贾琼,低声道:“琼儿,不可无礼。”
四姐儿见著气氛可怕,自海棠身边跑了来,紧紧贴在贾琼边上寻找安全感,海棠拽之不住,只得放了她去。
“你这小辈!莫不是忘了自己身份?连个童生也不是,还敢在我跟前说三道四?”何夫人怒火中烧,恶狠狠道。
贾琼看了看何夫人愤怒面孔,心中知道打中七寸了。
刚才他沉吟良久,却是在思索何夫人平生最在意的是什么,毕竟,攻击一个人,需要攻击他最痛的地方。
对舅母来说,两个女儿,丈夫固然是重要,但贾琼不能当面攻击照顾他的舅舅,无辜的海棠茉莉,此太过下作,他不取也。
后来想起,何夫人长相丑陋,家中另外三人却十分美貌,说不介意定然是假,况这等封建女子,眼界狭窄,只在那一亩三分地中,定然看重容貌,自卑自己形秽。
於是笑盈盈拿剑捅了何夫人痛处。
现在看来,效果好的很,他欣赏的看了看何夫人的扭曲脸庞,这可是自己的杰作,继续道:
“舅母这话差了。功名虽重,重不过礼义廉耻。市井之中亦有君子,簪缨之內也藏宵小。我虽无功名在身,却知礼字为先,断不会对子辱母,倒是舅母失了大家气度,传出去,反倒让人笑话。”
不及回应又抢道:
“啊,刚才是我失言了,舅母素来宽宏,我是小辈,行事偶有不妥,您必不介意。承蒙体恤,侄儿先在此谢过恩典了。”
边说他还边起身行了个拱手礼,礼数那是十分周到的。
这一套花拳打下来,直让眾人都哑然,以惊嘆的目光瞅著贾琼。
何夫人是官家出身,最看重脸面,偏被贾琼抢了话头先堵住,一时气怔在那里,腮颊微微胀起,胸口不住起伏,倒像那鼓圆了肚子的河豚般,碍著身份,半句话也发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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