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哑口无言,被贾琼动不动搬出皇宫来给嚇了一跳。
贾琼冷笑,故意大声道:
“都说侯门深似海,我本不信,今日一见,才知贾府的规矩名不虚传。
贾琼一低微小民,不敢贸然而入,还是择日再来吧!”
言罢就要转身离去,慌得赖大不知如何是好,一眾丫鬟婆子也是急得不行。
贾琼转身,放慢脚步,如愿听得里头有人快步奔来。
事实上,他这声喊,別说荣禧堂內眾人了,就连隔著三里地的別屋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声响,早惊动了里头,堂內,眾人不觉皱眉。
贾母漠然不语,自有人跳出为其说话,贾赦面上青气上涌,愤然道:
“老太太,您可是听见了,这贾琼也太过囂张,在这荣禧堂外竟然还敢喧譁不止,实在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
贾政也是不快,黄口小儿,如此不敬长辈,是何道理?
尤氏也有些困惑,这般没有礼数之人,与自己想像中义薄云天,勇擒恶徒的形象也相差太远了……
王熙凤蹙眉,阴沉道:“老祖宗,这贾琼確实有些不像话。”
贾母只觉脑瓜子嗡嗡,被贾琼那声喊给闹的,加上这堂內眾人爭相发言,吵得她有些厌烦,忙示意贾赦不要再说,摆手对鸳鸯道:
“速让他进来,不要再做纠缠。”
鸳鸯答应一声,忙去叫林之孝家的去通传。
平儿侍立一旁,暗道,这贾琼怎如此不智,在这里还敢闹腾,惹了贵人们,有他好果子吃么。
念及此处,又有些奇怪,上次初见时,贾琼还是个谦谦君子,对自己十分客气守礼,怎数月不见,就变了个样。
无人发觉,平日里肃穆庄严,高不可攀的荣国府,竟被这样一个身份寻常的小民,撼动到了如此地步。
未几,林之孝家的出来喝道:“到底在磨蹭些什么,老太太都等的急了,快些隨我进去吧。”
边说她边引著贾琼往里去,赖大见状也不敢再拦,怏怏垂首,自在外头等候。
贾琼微笑,慢慢踱步进了中厅,进门处放著一架山水屏风,他闪过去,便见著了贾府眾人。
上首处一位慈眉善目的银髮老太,正是贾母,其余人等,该在的都在。
他上前深施一礼道:“贾琼请老太太安,”
言毕又转向贾赦,贾政,拱手道:“见过大老爷二老爷”,最后对著女眷们招呼:“几位奶奶们好”,就连贾璉与贾蓉也没落下。
这番做派,真是规矩至极,將眾人的印象一下扭转过来,都是面色欣慰,看他也顺眼不少。
待他抬脸,眾人一震,为其风姿所惑,敌意全忘,先有了三分好感。
可见,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副皮囊,若有此物,管教仇家变好友,情敌成情人。
贾母恍惚间,似见一张宜喜宜嗔的熟面孔,定睛却知是错觉,便压下疑心,只嘆自己年纪大了,眼花头晕。
让人搬了椅子来,请贾琼坐下,温言与他敘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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