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挽秋终生未婚,將唯一外甥收为亲传弟子,即为羽仲,后任嵩阳书院院长的便是了。
马皇后病逝前,特请了太祖明旨,明令以后这两大书院有份传继正院长之位的,只有前代正院长的亲传弟子与子女。
她这般做,是为了报岳挽秋之情,岳麓书院不过是个添头。
便有人胡言,马皇后年轻时与岳挽秋青梅竹马,彼此爱慕,若非太祖横插,二人比翼双飞,不定又是一对神仙眷侣。
岳挽秋还没动静,太祖就发怒,將传流言之人尽皆打死,发声道:
“岳先生德高望重,是我与皇后的知己好友,岂能受此污衊。”
流言才止,不过从那之后,本来与岳麓书院院长为友的岳挽秋不再与其来往,二人陌路,连带率领的书院也关係微妙。
自本朝开启科考后,更是由於地处南北,夹杂了地缘政治因素,到羽仲执掌时,已是势同水火。
因此,眾人之所以那么推崇南桑北羽,倒有一成是此因。
若能拜其为师,说不得日后能通过继承方式成为嵩阳岳麓的当家人。
不过,桑亦风为人高调,收了十六个弟子不说,膝下有三个儿子,十九人中也不知谁是最后贏家。
弄的想要下注之人都不知投哪家。
而羽仲则深居简出,少人见闻,至今为止,一个弟子也没。
作风迥异的这两人,唯独一事意见相同,就是不来参加这杏园会,友人相邀桑亦风同去,他便说:
“杏园我年轻时去得勤,那景早瞧腻了,如今只盼这辈子別再跟杏园打交道。”
羽仲则一次都没有来过杏园,音讯渺茫,少与世俗相接,只一心窝在嵩阳书院。
不像个大儒,更像个已经飞升的道士,终日在天宫里头打坐,不闻下界凡俗事宜。
几人正谈,远远缀在贾琼后头的许序凑了道:
“贾公子,於院长先往后放放,还是先去拜见我家郡王吧,他可等了你好久。”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许序车上便说要引他前去拜会萧瑞轩,贾琼当时已经应下了,此刻不好反悔。
贾琼頷首,左右先拜过了郡王也不迟,便先向身旁二人告罪。
龚志学与木彦歆只得看著许序將人劫走,脸色惊异,这贾琼何时竟能让端和郡王等了?
都默默跟在后头,要去看看。
行走间,已是到了眾人聚集的大门边上。
为首那人四十许,身穿五爪蟒纹袍,足登飞凤乌靴,周身自有一股天皇贵胄的沉敛贵气。
乌髮齐整,更显岁月沉淀的丰雅,面容深邃,笑起来十分亲和,正是端和郡王萧瑞轩。
他身后还跟著隨从护卫,沿路与人攀谈,礼数中不失威仪。
此刻正迎著一位鹤髮童顏的老先生进园来:
“嘉敏先生能蒞临杏园,真是小王之幸,方才因故来迟了半步,未能远迎先生,实在是小王疏忽,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端和郡王谦恭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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