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琼回家,跳下马车,提了东西到自己书房里头,打开书案左手边第一个抽屉,小心翼翼將湖笔与十块墨锭平放了进去,自腰上解下钥匙来锁好,叮嘱小六在此看著,又出了门去。
打算去买两样东西,一样是高档的纸,一样是古代的“保险柜”。
“想將字卖上价钱,必须用极高档的材料,墨与纸都要选名品。”贾琼这样想著。
纵是笔下字跡再好,若只落在那粗劣草纸之上,也难有什么好价钱。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那慧眼,能辨出字中高低,这原是要些鑑赏的真本事的。
可若装裱它的那些附属之物,能做到天下独一份的精巧,那便足够了。
“至少那些缺少文化修养的富商是能看出来的。”贾琼思忖道。
贾琼拿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右手第一个抽屉,清晨的阳光洒在屉面,里头有数十只锦囊,一者是大些的蓝布,一者是小些的红布。
他自里头拽出一只红色锦囊来,习惯性的用手掂了掂,隨即醒悟,这红色锦囊是他分装好的,五十两一小包,如何还需再掂。
“郡王提供了墨后,对纸却只字不提,显然是让我自己准备。”
贾琼对此也能理解,相比更难找的墨锭,纸好找不少。
郡王显然没有把事都包办的意思。
他锁好抽屉,將红色锦囊小心的揣入怀中,和何氏打了招呼,言午时回来吃饭,便出了宅子,行不百步,便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沿途百姓往来,都是奔忙著自己的事,少有人瞅贾琼,两侧的铺面也开了门,不少摊子支在外头,卖麵条餛飩包子麵饼的,热气腾腾,食客们在此大朵云膾,爭先恐后往肚子里塞,热闹的紧。
贾琼微微驻足,沿路过去,一袭轻蓝的月白色学士服,映衬的他好似玉人般白皙,一看就知出身不错。
摊子上有一人,正吸溜著长长的麵条,见著贾琼身影,微微一怔,待要追来,已是太迟,只得怏怏坐著,不由自主开始注意著路人面庞。
漫步至思锦斋门口。
这思锦斋中的锦字,並非锦衣,而是锦绣华章,可见,这老板肚子里头有些墨水。
就连他家的小廝,都与別家不同,穿著一身清爽白衣,又乾净又爽快。
“这位公子,里头的物件您儘管瞧,保管合心意,咱们这家铺子,在京都的文具行里,那也是数得著的头一份呢!”
一个迎客的小二,正大睁著眼睛,四处找寻客人,见贾琼步调在这儿放缓,眼前一亮,满脸堆笑,用一口端正的官话,连声招徠道,他说起自家铺子,颇感自豪。
贾琼微微頷首,迈步进去,这小二倒不是胡吹,思锦斋的名头在京都確实是数一数二的,可以与他相较的,只有另一家明闻轩。
柜檯后,一位戴著时髦的洋镜儿的老先生双目放空,对著眼前发呆,见著贾琼进来,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贾琼来的早,里头並无一人,一股淡淡的文墨之气在此漂浮。
思锦斋店面很大,上下有三层,只卖些纸笔文墨,有十几个小廝正在四处补货,弯腰撅屁股,顺带擦擦货架。
货架是以木头所制,上漆红色,看起来有些贵气,原本外头的那位小二,一步一顿的跟著,但保留了一定的距离。
贾琼略走了走,便找到了专门卖纸张的地方,都是一沓沓捆好的,他稍稍估算下,大概有五十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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