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廊走道,遇到僕从皆垂首肃立,等来客去后方过,並不隨瞄隨看。

为首之人见府中僕役人数虽少,但各司其职,言行举止皆有定规,不由吃了一惊,更对贾琼高看一眼。

心中思忖:“这贾琼倒真是生出些气象了,不过些微时日不见,他不单置下一处府宅,连府里的下人也调理得这般妥当齐整,也不知是用了些什么法子。”

原是那日贾琼从王府出来时,路上与许序细论起府中规制后若有所悟,照猫画虎,把王府的规矩学了些两分罢了。

为首之人收回目光,注目侧前方小廝身上,此人脚步不快不慢,每走三步便侧过身略欠一欠,示意客人先行,转弯时必提前半步伸手虚引,见他打量过来,並不直视,只口中轻声道:

“贵客这边请,书房就在前方。”

最后到了书房门前,引路小廝停下脚步,先轻轻叩了三下门,待贾琼回应后,才掀好了门帘,让来人先入,自己跟在后头。

贾琼舒服坐在软椅上,终於见著了来人,此人恭恭敬敬双手递上了一份帖子,旁边小六上前抓了来,送至贾琼处。

“琼大爷,我家老爷特地吩咐了,请爷今日午后过府来坐坐,说是有一桩要紧的事,想同爷当面商议。”送帖之人是个熟人,赖大带著几个小廝满脸陪笑,恭恭敬敬作揖。

午后散值,傍晚归家,本朝京官皆是如此的,一整个上午集中处理核心政务,

神色深处全不似那日来时,有隱隱的不屑,全然一副顺服姿態,言语口吻也十分客气。

贾琼拿了帖,翻开一看,果然落款是贾政,只是找自己又有何事,他沉吟了下,心中思索:

那贾政,在贾府一眾男主人里头,倒还算得几分清醒。

只可惜他才干平平,並无回天之力。但贾府抄家之时,早已是大厦將倾,风雨飘摇,这般危局,纵是有能之辈也难力挽狂澜,何况他一个庸常之人?

但其既然生於贾府,又享受几十年锦衣玉食,甚至通过亡父一道摺子就获得了五品的官职,也是该受的。

他素日对贾政並无半分恶感。前番去那荣国府时,便瞧出贾政与贾赦不同,贾赦为人疏懒且多傲慢,贾政却待他敬重有礼,言语间儘是谦和。

似贾政这等行事端正之人,既说有要紧事相商,断不会有半句虚言。

贾琼回眸一瞥,见赖大神色紧张,梗著脖子,不由一甩袖笑道:“多谢赖管事亲跑送信。既如此,我到时便往府中去,定不耽误了正事。”

赖大闻言,鬆了口气,弯腰客气作揖道:“小人晓得了,这便即刻回去復命!”便领著几个小廝走人了。

未时,贾琼领著两个小廝来至荣国府侧门,早等在此处的赖大上前笑道:

“琼大爷可来了!咱们老爷恭候多时了,快请隨我来!”

赖大已提前打好招呼,贾琼隨其入內,两个小廝也隨之进去。

路过仪门、穿堂,东路前院,最终到达贾政的外书房,旁边就是靠近荣禧堂与向南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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