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恶魔的礼物

“好了，哥哥，別被这些小事分心。”路明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在分享某种只有他们兄弟才懂的秘密，“刚刚的感觉如何？那种紧紧握住，权与力的感觉。”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一片看不见的疆土，语调低沉而沉醉：“胜券在握，把它死死攥在手里，不怕任何人从你手中夺走。”

“没有权力，任何人都会自卑。”他歪了歪头，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就像一头没有鹿角的雄鹿，在鹿群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路明泽慢慢收回双臂，微微前倾，像是在考验路明非的回答：“哥哥，你……做好准备了吗？”

路明非怔住了。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呼吸，可胸腔却像被什么填得满满的，沉甸甸的，发烫。

那是掌控的滋味——刚才那一巴掌，那个不敢直视他眼睛就嚇得崩溃的男孩，像一面镜子，把他一直压在心底的渴望照了出来。

原来，只要拥有力量，他就不必再卑躬屈膝，不必再被人践踏，不必再等著別人施捨。

可与此同时，他又感到害怕。

害怕这种滋味会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

害怕一旦伸出手，就再也收不回来。

他想说“我还没准备好”，可是舌头像被钉住一样。

他想后退一步，可脚却像扎了根。

——难道，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机会吗？

“好了。”神都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打断：“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他可不想路明非现在就和路明泽毫无间隙，至少得先让路明非成为他的狗才行。

“呼——”路明非像是刚刚从溺水的状態中出来一样，大口地喘著气，接著用感激的目光看著神都。

“如何，我送给你的魔气？很好用吧？”

神都此时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魔气？什么魔气？”路明非很是疑惑。

“你现在难道感受不到自己体內像是著了火一样吗？那可是我相当重视的魔气。”神都笑著说道，只是这笑容之下藏著无尽的狡诈。

“原来是这样！”路明非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刚刚感觉自己身体好似著了火一样燥热，血液像被烧开了的水，不停地在身体里翻涌。

那种力量，不是慢慢推著他前进，而是猛地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他甚至来不及犹豫，来不及思考，拳头就已经打了出去。

事后回想，他仍能感到那一瞬间的快感——像是多年来憋在胸口的一口闷气终於吐出来，压在肩上的石头忽然砸在了別人身上。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涌起一丝细微的不安。

这股魔气……真的应该接受吗？

还是说，一旦用得太多，他自己也会被它反过来咬住？

他抬眼看向神都，后者那双带笑的眼睛里藏著一层深不见底的东西，像是已经在等他走到某条无法回头的路上。

恶魔的礼物，可没有这么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