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聚会。

但这次,和往日觥筹交错的轻鬆写意完全不同。

大厅里酒香依旧,红木长桌依旧,唯独缺少了往昔的喧囂。那一排排空荡的椅子,像一道道冷漠的墓碑,提醒著所有人——他们的同伴已经不復存在。

原因,无需多言。

在这个组织里,没有“退休”,也没有“退出”。

那些空掉的座位,只有一种解释。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令人窒息,空气中瀰漫著雪茄与冷汗混杂的味道,终於,皮特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颤抖中带著一丝绝望:

“老大,要不……我们投了吧?再不投降,我们就完蛋了啊!”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泛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几道目光闪烁著同样的恐惧。

他们都有各自的记忆——那个男人的眼神,那轻描淡写间灭掉整个根据地的手段。

只是短短两天,组织就被毁灭了三分之二!这还是建立在那个怪物想要享乐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的前提下!

那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混血种!那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皮特!”

老者猛地拍案而起,怒喝声震得在场之人心头一颤。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皮特身上,带著无言的威压。

现在人人自危,你却在这时候带头喊投降?!你小子不会是臥底吧?!

皮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知道,自己此刻不仅仅惹怒了老大,更可能动摇整个组织仅剩的意志。

压抑的寂静再度笼罩大厅,只剩下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老者冷冷地盯著皮特,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屋內的压抑气氛让人几乎窒息,他缓缓坐下,抬手抚过手杖的雕花把手,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

“神都……那个罗曼诺夫家的小婊子找来的外援,的確是个怪物,你们的消息我都收到了,那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他顿了顿,环顾在座眾人,目光一一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神。

“但,怪物並非不可战胜,再强的人,那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眾人屏息。老者语气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他囂张跋扈,不知收敛,这就是破绽,这样的对手,不必硬碰,我们需要的是情报、陷阱、枪口的火力网,只要布置得当,再狡猾的猛兽也能困死在笼子里,更何况……”

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毒辣。

“对付不了他难道不能针对他身旁那两个婊子吗?!”

他的手杖重重敲击桌面,发出“咚”的一声沉响,似乎在为他的结论画上句號。

“记住,胆怯是最可怕的毒药,若是你们还想苟延残喘,就给我立刻清醒过来。”

一番话让气氛稍稍凝固,却並未真正驱散恐惧,皮特低下头,眼中的阴影却愈发浓重。

会后,皮特独自走到阴暗的走廊,点燃了一根雪茄,浓烈的烟雾掩盖了他额角的冷汗。

他回想著他直面神都的那一幕:那个男人仅仅挥手,就把他的一个亲信碾成了血雾,他的七阶剎那根本无法入他的眼,他的攻击甚至没办法给神都刮出一个伤口!

那种轻描淡写的杀戮方式,让他从骨子里感受到自己在对方面前不过是螻蚁。

“疯了,全都特么的疯了……”皮特咬紧牙关,低声嘶哑地咒骂。

他並不打算再陪著老大硬撑,神都是无法抗衡的怪物,再多的枪,再多的进化药也没用,想活命,就只能投靠。

於是,在黑暗的角落,他悄悄找上了几名与他同样眼神飘忽的骨干。

他们之间的对话低沉、急促,却无比清晰:

“老大只是强撑著面子,他实际上心里压根就没底。”

“没错,我们跟著只会一起送死。”

“神都……要保的是罗曼诺夫家的人,不是要一定杀我们,投降,才是活路。”

这几句话如同魔咒般蔓延开来,短短一个夜晚,皮特的投降论便悄然生根发芽,恐惧像是腐烂的潮水,慢慢侵蚀掉原本的忠诚。

然而,老者对此浑然不知。

他仍在沉思如何布下陷阱,甚至派人去联络所谓的“盟友”,殊不知,在他身后的队伍里,裂缝已经悄然张开。

正如芬格尔所说,歷史上哪一次情报泄露不是从可信的人嘴里?

同样,最致命的敌人往往都是存在於內部。

第三日夜晚,风雨交加。

老者带著心腹重新召集倖存的骨干,企图再一次稳定军心,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雨点敲打著窗玻璃,像是催命的鼓点。

“今天,我们必须决定下一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自己的根基!”老者声音嘶哑,却仍努力保持威严。

然而话音未落,大厅巨大的水晶门在风雨声中被轰然推开。

“抱歉啊,各位。”

带著戏謔的声音飘然而至。

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席捲全场,仿佛巨兽踏入孩童们的游乐园,灯火摇曳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入——正是神都。

他的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並非闯入敌营,而是参加一场迟到的宴会。

他手里还拎著一瓶从冬宫带出的香檳,隨意摇晃著,仿佛来此只是为了消遣。

“你们聚得挺齐啊。”神都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人,淡淡一笑,“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一时间,大厅死寂如坟。

有人当场腿软跪倒,颤声喊:“我……我愿意投降!神先生,饶我一命!”

皮特的脸色瞬间僵硬——他没想到竟有人比他更快出头。

可下一刻,他心里却也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找到了出路。

然而,神都只是隨手一挥。

“噗——”

那名抢先开口的汉子立刻被无形之力压碎,化作一地血沫。

神都看都没看,淡漠地將香檳放到桌上,弹了弹指尖的血雾。

“投降?”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你们也配。”

血腥气迅速瀰漫,眾人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一个个动弹不得。

夏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眼神亮得像猫:“哎呀,你们这帮老鼠胆子也太小了吧?嚇成这样?好歹也是黑帮啊!”

她顺手一推,把一把浸满血的筹码洒在桌上,笑得肆意张狂。

蕾娜塔紧隨其后,神情冷漠,目光却锐利得如同手术刀,她没有出声,但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给这场血色审判画上了印章。

老者脸色铁青,手死死抓著手杖,额头青筋暴起,即便如此,他也强撑著冷声道:

“神都……你要赶尽杀绝吗?!”

神都缓缓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淡笑著接过夏弥递来的酒杯。

“赶尽杀绝?不。”

他举杯一饮而尽,抬手隨意一挥,又是一名骨干惨叫著爆成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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