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也在同一时间“阿嚏!”跟著打了个喷嚏,愣了一下,抬手按住手臂。

她皱起眉,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悸动:“……麻衣,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

酒德麻衣愣了愣,笑嘻嘻地把零食袋丟向她:“薯片別乌鸦嘴啦,肯定是空调开太冷了。”

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隱隱有些发虚。

屋子里气氛微妙地沉寂了几秒钟。

窗外,风声呼啸,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好像有无形的阴影,正悄然朝她们平静的生活笼罩过来。

——

夜色渐深,机场的候机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欢迎三位登机。”

带著职业笑容的空姐微微鞠身。

神都只是淡淡点头,迈步登机,仿佛这豪华与尊贵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头等舱座椅宽大舒適,柔软的真皮包裹感让人一坐下就不想起来,舱內只有寥寥数人,灯光调得很柔和,甚至还有香檳和小点心摆放在一旁。

夏弥一屁股瘫进座椅,伸展双腿,舒服得差点打个哈欠:“嘖,不愧是头等舱啊,比我以前窝的沙发舒服多了,还有香檳?哇,这趟旅程我爱了。”

她顺手就开了一瓶,咕嘟咕嘟喝起来,毫无形象。

飞机起飞,轰鸣声渐渐远去,舱內瀰漫著柔和的灯光。

夏弥正一边喝著香檳一边摆弄著小桌板,像个完全不把飞行当回事的旅客,满脸写著“愜意”二字。

零静静坐在神都另一侧,没有像夏弥那样聒噪,也没有任何不安,反而带著久违的放鬆。

她侧过脸,望著神都那张冷峻的面庞,眼底闪烁著一种隱秘的光彩。

终於……

她心底默默想著。

那段分离的日子里,她习惯了独自一人游走黑暗,习惯了提心弔胆地算计与生存,可如今,神都就坐在身边,那份压在心口多年的紧绷感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零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像是压抑许久的喜悦终究找到了出口。

——她不后悔。

不仅不后悔,反而感到庆幸与满足。

能再次与神都同行,哪怕前路是血与火的深渊,她也愿意隨之而行。

舷窗外,云海翻涌,夜幕如幕布般徐徐拉开。

零轻声吐出一口气,眼神柔和下来,仿佛这一刻,她不是在执行某种任务,而只是单纯地回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

而神都像是全然不在意,靠在椅背上,眼神依旧投向远方的夜空,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零的心臟再一次“咚”地收紧。

夏弥喝到一半,终於忍不住瞥了眼零。

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神都旁边,眼神亮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喂喂——”夏弥用香檳杯轻轻碰了碰零的胳膊,一脸嫌弃地低声吐槽,“你这副花痴样,是不是太丟脸了?要不要照照镜子?都快在额头写上『我好开心我超激动』了。”

零连眼神都没挪,淡淡丟下一句:“羡慕就直说。”

夏弥差点呛酒:“哈?你这傢伙……!”

她正要翻个白眼继续懟下去,突然间,一道沉稳却带著几分幽默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呵呵,小姑娘们,吵吵闹闹的模样,可真让人怀念啊,当年在剑桥的时光,真没想到,头等舱还能遇见你们这种乘客。”

声音不大,却像带著磁性的低音,轻轻就压过了飞机舱內的低语与引擎声,落在三人耳中格外清晰。

神都眉梢微挑,转过头,视线落向声源。

只见靠在斜对面座位上的一位老人,穿著考究的西装,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老者手里捏著一支雪茄,却並没有点燃,只是悠悠地转动著,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意显得柔和。

“別紧张,我只是个老傢伙,见到你们有点意思,就想聊两句。”

老人笑声低沉,带著一种阅尽沧桑后的沉稳,却又不乏调侃意味。

零下意识眯起眼睛,戒备地看向对方;夏弥则好奇地盯著那雪茄,眼神闪烁,显然在想“这老头哪来的”。

老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副镜片並没有掩去他眼中的锋锐。

相反,镜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歷经风雨的海,波澜深藏不露,却依旧能在不经意间泛起惊人的寒光。

他的西装裁剪得一丝不苟,古典又考究,打著深色领带,举止间透著旧派绅士的优雅,但布料下若隱若现的轮廓却暴露了真实的底色——那並非一具衰老的身躯,而是一副依旧壮硕结实的躯体。

他微微一笑,举起未点燃的雪茄向神都致意,那份雅痞的从容,仿佛能够让人忘了他可能蕴藏的危险。

他静静坐在那里,衬著考究的西装,整个人依旧像是一幅经过时间打磨的油画,沉稳而耀眼。

而神都则是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仿佛已经对接下来的对话生出几分兴趣。

“说吧,老头?若是能逗我一笑,我说不定能给你几个硬幣。”

神都半倚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上,语气轻慢得仿佛在施捨,眼神更是带著一种隨时能將对方踩在脚下的傲慢。

可面对这几乎是羞辱的话语,老人並未恼怒,相反,他哈哈大笑起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光芒一闪,竟带著几分欣赏:“年轻人,我喜欢你的这份姿態,让我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零刚张了张嘴,想要提醒神都,但话音未出,就被神都隨意抬起的手势按了回去。

他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双眸冷冷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仿佛在耐心等待一场无聊却可能有趣的把戏。

“哦,这个眼神可真是伤人啊。”

老人自然察觉到了零眼中的戒备,却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还故意轻嘆一声,装出几分“哀伤”。

他缓缓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眸却在镜片后折射出一抹明亮的光。

“看来,这位小姑娘已经认出我是谁了。”

话音落下,他並没有摆出任何威压,也没有刻意营造恐怖的气场,反倒像是餐桌上閒聊的长者般自在。

紧接著,他优雅地將双腿交叠,做了个古典绅士般的坐姿,带著笑意开口:“不过礼节可不能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微微俯身,声音沉稳,却带著独特的幽默与自信:

“我叫希尔伯特·让·昂热。”

停顿片刻,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像是说出一则玩笑,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是一个教育家。”

仿佛世间所有腥风血雨,都与这个名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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