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狮子大开口

“年轻人，我想我们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昂热的声音像一壶陈年的红酒，低沉而带著回味，推了推金边眼镜，他重新挺直身子，仿佛方才那一瞬危险的交锋从未存在过。

“我一生见过太多人，太多『天才』，他们像是夜空中的烟花，耀眼，却转瞬即逝。”

昂热微微一笑，眼底却闪过一种歷经沧桑的冷意，“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让言语慢慢沉入神都的耳中：“你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与其说是混血种，我更愿意称呼你为……某种新生的『秩序』。”

昂热將雪茄夹在指尖，轻轻旋转，却没有点燃：“龙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而秘党这些年——”

他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苍凉，“只是苟延残喘地维持平衡，远远不够。”

他直视神都，眼神像锋利的短剑一样逼人，却带著深沉的期待：

“我需要一个『the one』，而你，正是那个the one。”

机舱內的气氛骤然沉重，零和夏弥同时皱起眉头。她们都清楚，昂热绝不是隨便夸口的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老狐狸，每一句话都是在下棋。

昂热轻声道：“合作吧，你想要的舞台，我可以提供，而我想要的，是你抬手之间，替我扫清那群古老的怪物。”

他说到这，笑容重新浮现：“年轻人，不要急著拒绝。你和我一样，都清楚一件事——只有世界在颤抖的时候，舞台才足够大。”

神都听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the one？舞台？呵……”

他轻轻一笑，眼神却比刀刃还要锋利，像是要將昂热的话语彻底剖开。

“老头，你这套说辞很动听。”神都支起下巴，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但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因为几句讚美，就替你去和那群远古的垃圾拼命吧？还是那句话，我，看心情。”

零在一旁悄悄抬眼，看了昂热一眼，发现这位老狐狸居然还保持著微笑。

夏弥则打了个哈欠，一副看戏的样子，仿佛她早就知道神都不会轻易鬆口。

神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隨意：“说到底，你想利用我，而我呢……要不要搭理你，还得看我心情，你说对吧，昂热？”

这句话一落，机舱里的空气顿时紧绷到极点。

飞机停了，这是经停的站点。

然而昂热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感慨。

“年轻人，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油盐不进。”

他推了推眼镜，眸中那点黄金光辉慢慢敛去，重新恢復了那个温和、绅士的姿態。

“好吧，既然如此……”昂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通讯装置，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如同递上一份礼物。

“这是eva，她会替我联络你，也能为你提供所需的资源，当然，只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內。”昂热笑容淡淡地说道：“就当是我的一份诚意。”

神都扫了那装置一眼，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聪明的选择。”昂热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隨后起身，拄著手杖，动作依旧稳重而优雅。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舱门合上的那一刻，零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夏弥却笑眯眯地说道：“有意思啊，老狐狸居然把eva送出来了，看来是真怕你。”

神都眯起眼，嘴角的笑意更浓：“怕？呵，他这是在赌，只是可惜……”

他伸出手，隨意把玩著那通讯装置，声音里带著天生的轻蔑：“我从来不按別人的棋盘下棋。”

神都半倚在宽大的头等舱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那枚小巧的通讯装置，飞机又一次起飞，舷窗外的云层此起彼伏，仿佛在呼应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昂热啊……”神都低声笑了笑，那笑意却带著彻骨的锋锐。

“仇恨造就了他偏执的人格，他是究极的无情之人。”

神都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裁决：“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对学生好，那不过是因为他需要这些人替他衝锋陷阵。”

他抬起眼，赤瞳里流淌著一抹冷光：“每一个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工具，他要用这些工具，去为他復仇……为他和龙族之间那段无法消解的仇恨。”

零怔了怔，没想到神都会对昂热有如此透彻的评价。

夏弥则托著腮，眯著眼一脸坏笑：“哎呀，这么一说，还挺像个披著西装的魔鬼。”

神都不置可否，只是嘴角一勾，像是在嘲弄什么。

他隨手將那枚通讯装置拋起，又稳稳落下，转头看向零：“零，这东西你拿去。”

通讯装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稳稳落入零的手心。神都淡淡地补了一句：“你来保管，反正我也不稀罕。”

零微微低头，將装置收好，心中却隱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不仅仅是神都的隨意，更是一种信任。

夏弥撇撇嘴，笑嘻嘻地打趣：“哎呀，这么快就交给你啦？小零，你可得好好看住，別一不小心让它坏掉，不然那老狐狸哭都没地儿哭去。”

零轻轻点头，没有回应，只是把通讯装置收进贴身的口袋，像是守护著某种重量。

零接过那台深黑色的手机，指尖微微一顿。

她当然认得这东西——eva。

秘党最顶尖的超级人工智慧，整整一个庞大的运算网络被压缩进这小小的终端中。

它能推演战爭、破解基因、接管金融系统，甚至操控整片军火库。

昂热把它交出来，就等於把秘党的半条性命拱手奉上。

零心臟猛地一缩，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郑重地把手机收进怀里。

神都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零，东西你拿著就好。”

“明白。”零点头，语气罕见地郑重。

夏弥却立刻凑了过来，眯著眼睛盯著那手机，像只馋猫看见了鱼：“哎呀，看起来不就是个破手机吗？让我玩玩唄？说不定还能帮我刷个彩票中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