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芬格尔
芬格尔感觉汗水顺著背脊流下去,他訕訕笑道:“啊哈哈,这个……其实是……嗯,地理学习软体!我怕迷路嘛,旅游嘛,出门在外总得留个定位。”
神都垂眼盯著屏幕,手指摩挲著手机边缘,像是漫不经心,却又让人心臟发紧。
“地理学习?”他语气轻缓,眼神却锋锐至极,“那你学得倒挺快,刚好盯上我们。”
零冷冷补上一句:“撒谎的人,我会一刀解决。”
芬格尔两腿发软,扑通一声直接坐在地上,连连摆手:“別別別!我说实话!我只是帮人打个小工,收集点情报,赚点生活费,真的!要是知道是你们,打死我我也不敢跟啊!”
夏弥掩嘴笑著:“哎呀,被抓包了还这么老实,挺可爱的嘛。”
神都看著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职业精神』,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几分钟后,芬格尔已经被半推半拽带进了酒店豪华套房,沙发柔软,灯光曖昧,可芬格尔却坐得笔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乱飘。
神都悠然坐在正中,像个俯瞰棋盘的王者,手里隨意把玩著那部手机。
“现在,说吧。”他笑容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是谁派你来的,又想要什么。”
芬格尔打了个冷战,嘴唇哆嗦,心想:完蛋了,自己这回八成要连骨灰都交代在bj了。
然芬格尔表面上瑟瑟发抖,像条快被剥皮的鵪鶉,实际上他內心冷静得出奇。
他在飞快权衡著:卖谁的名號才能保命。
昂热?——不行,那老狐狸名气太大,万一神都直接起了逆反心理,觉得自己在唬他,反而要被一脚踹进马桶溺死。
汉高?——更不行,那更是个老狐狸,在不了解对方的实力时根本不可能管自己死活,还容易被人当笑话。
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弗拉梅尔那个老骚包了。
芬格尔眼珠一转,嗯,这个行得通。
那位“守夜人”,虽说嘴贫,但实力和名头摆在那儿,不至於轻易被人质疑,最关键的是,弗拉梅尔的风格就是满世界乱插旗,死皮赖脸插手別人家事,这理由一扣上自己头,可信度反而高。
芬格尔在心里快速擬好说辞,脸上却摆出一副即將哭出来的表情,鼻涕眼泪差点就要装出来:“我……我其实是被人拜託的!我没办法啊大哥们!”
神都微微眯眼,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却如刀锋:“说,谁。”
芬格尔心臟猛地一缩,额头渗出冷汗,但心里暗暗咬牙:赌一把!
芬格尔拼命装怂,鼻涕眼泪都要挤出来,声音颤得像风中残叶:“真的是弗拉梅尔让我来的!我就是个打杂的!棋盘上最边缘的小卒,谁看都嫌脏的那种,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零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摩挲刀柄;夏弥则打著哈欠,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
神都靠在沙发上,静静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行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场三流话剧,“演得不错,可惜——骗不了我。”
芬格尔身体猛地一僵。
神都微微前倾,眼中带著若有若无的玩味:“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的留级生,新闻社社长……表面上吊儿郎当,实则是学院的情报中枢,更妙的是,你不只替学院做事,还替某些外部势力『传递信息』。”
他顿了顿,嘴角轻轻挑起:“双料特工,甚至……可能不止双料。”
夏弥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欸?真的吗?这小子看起来就一只菜鸡耶。”
零冷冷地瞥了芬格尔一眼:“看上去越废物,越容易让人忽略,这才危险。”
芬格尔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著脊背直冒,他还想开口狡辩,可在神都漆黑如深渊的目光下,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神都缓缓靠回去,仿佛在裁决般隨意:“所以,你该庆幸我对小丑偶尔也有点兴趣,不然,这会儿你已经该躺在大街上了。”
“作为『格陵兰事件』存活的一个半人,感觉如何?”神都半眯著眼,像是在俯瞰一个早就被拆穿的谎言,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嘲讽。
芬格尔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表情瞬间僵住。他努力压抑呼吸,脸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可眼底却止不住地收缩:“……你在胡说什么?”
“哦?”神都玩味地轻声笑了笑,“胡说吗?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那场行动,本该『无人生还』,而你偏偏活下来了……其他人都死得乾乾净净,在所有人的档案里销声匿跡。”
芬格尔紧咬著牙,脸色阴沉得滴水,手指微不可察地颤动。
夏弥挑起眉,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下可有趣了。”
“若是我跟你说,『太子』还活著,甚至就在你身边呢?”神都淡淡一笑,语气隨意,却像是往平静无波的湖面丟下一颗陨石。
芬格尔瞳孔骤缩,脸色当场僵硬。
那一瞬间,他想过装傻,想过笑著否认,想过用玩世不恭掩盖,可喉咙却像被堵死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都静静注视著他,眼神锋利得像是能把人剖开:“……看来,你比我想像的更清楚啊,你不是第一次怀疑吧?不,应该说,你早就知道。”
“你们学院有內鬼啊。”
芬格尔牙关死咬,脸上的愤怒与恐惧全被压成了一种死寂的冷硬,他猛地低下头,手指攥到发白。
“所以你一直在找。”神都语气像是揭开了某种真相,带著一丝戏謔,“你活得浑浑噩噩,却死死咬著一根不存在的救命稻草,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你心底最深的执念就是找到『太子』。”
芬格尔抬起头,眼神赤红,却没有再否认,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压抑了许多年终於被捅穿的秘密。
“……你知道他在哪儿?”
这一刻,芬格尔的声音低哑,急切,完全撕裂了他偽装出来的那层油腔滑调,他像个赌徒,把自己所有的冷静与傲慢全都压在这一个问题上。
神都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也许我知道,也许我比你更接近真相。”
空气骤然死寂,芬格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隨时都会扑上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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