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任，日本

日本，某座古老神社的昏暗內殿。

顶著“王將”身份的赫尔佐格静立在灯火摇曳的榻榻米上，目光牢牢锁定在来人身上，他的呼吸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寒意。

“你是说……你们要进入日本？踏进……我的地盘？！”

话音一字字挤出，声音逐渐拔高，仿佛要把这寂静的殿堂撑破，他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刺穿。

信使却毫不退让，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讥讽。

“如果您听得懂人话的话，是的。”他停顿片刻，才接著说道，“而且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方便，若是不想我们的行动搅乱你的计划，就最好主动安排好。”

赫尔佐格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的“嗒、嗒”声。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赫尔佐格低声冷笑，抬起头时，眼底闪过一抹阴影，“你们可知道，这里不是你们能隨便伸手的地方，当初，我们可是有过契约的！”

信使不以为意，只是耸了耸肩：“王將……对吧？这不是隨便，而是必须，最近那个在俄罗斯声名鹊起的傢伙，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我的顶头上司说了，只要你看到他的照片，就不会拒绝。”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神都行事一向肆意张狂，从不顾及后果，在这个监控无孔不入的时代，想要一张清晰照片並不难。

赫尔佐格最初只是冷笑，连眼角都懒得动一下，但目光刚落在照片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一般，再也移不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著照片上的神都，仿佛看见了不该存在於世间的东西。

“不，不可能！”他喉咙发紧，声音骤然拔高，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怎么还在这个世上！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向冷静狠厉的赫尔佐格博士，此刻却像一条被踩中尾巴的狗，声音里夹杂著歇斯底里的怒意。

咆哮过后，他缓缓沉默，呼吸急促，却依旧盯著那张照片，眼神中交织著恐惧与难以置信。

殿內的空气像被凝固，灯火在风口摇曳不定，墙壁上的影子被拉得狰狞扭曲，赫尔佐格缓缓起身，衣摆摩擦著榻榻米，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信使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確实认识他。”

赫尔佐格没有开口，手指却僵硬地攥紧，指节发白，他的喉咙滚动几下，像要挤出什么，却始终无声。

“放心，我们不是来取你性命的。”信使將照片收回，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们只需要进入日本，而你的合作，会让你和我们都少掉许多麻烦。”

赫尔佐格猛然抬头，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把眼前的人撕裂：“合作？你知道你们在逼我触碰什么吗？那个人一旦出现，一切都会被改写！”

信使的声音在殿堂里迴荡，仿佛在故意放慢节奏：“所以，你最好明白，我们不是来和你討价还价的。”

赫尔佐格盯著他，胸膛起伏不定，仿佛隨时要爆发，可最终，他只是狠狠地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低声挤出几个字：

“……我明白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仿佛把他整个人压垮。

他重新坐回榻榻米上，双眼依旧紧盯著地面，却没有再说一句拒绝的话。

信使静静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頷首，转身推开木门，夜风从门缝间灌入，带走了殿內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门外，院中石灯笼的火光摇曳。

信使走下石阶，直到確定自己与赫尔佐格隔开足够距离，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背脊微微一松。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低声自嘲：“真险……要是他真敢动手，我可撑不住。”

刚才在殿中的冷静与强势，不过是他刻意撑起的面具。此刻卸下偽装，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院落中，信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风裹挟著虫鸣，吹散了殿內的压抑。

赫尔佐格依旧端坐在榻榻米上，背影僵直，像是陷入无声的恐惧。

片刻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嘻，嘻嘻嘻嘻。”

那笑声低沉，先是若有若无，隨后逐渐扩散开来，带著一股阴冷的意味，他缓缓抬起头，灯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抹深沉的狡诈。

“你以为只有你在演戏？”

赫尔佐格伸手摩挲著桌上的茶盏，指尖缓慢敲击，仿佛在打著某种节拍，“他们要进日本？正好，让他们先去搅乱局面……到时候，狼与虎打得两败俱伤，收尾的自然是我。”

他摘下面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先前的失態与恐惧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神都啊神都……这么多年没出现，没想到你居然还活著。”他的眼神渐渐阴冷下来：“不过，就算你回来了，也得踩在我布下的局里。”

赫尔佐格低声嗤笑，將手探入暗格，取出一只白色面具。

那是日本公卿笑的面具，嘴角微弯，笑意永远定格，却让人觉得森冷。

他將面具缓缓扣上，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方才的恐惧、狡诈与愤怒，尽数被掩盖，只剩下“王將”那副冷厉而不可测的姿態。

长廊迴荡著他沉稳的脚步声，推门而入时，烛火骤然亮起。

榻榻米上，烛光微微跳动。

风间琉璃轻轻抚过衣袖，侧身望向戴著白色公卿笑面具的赫尔佐格。那笑容永远凝固在面具上，看似和善，却让他感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虚偽。

“王將大人……”琉璃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依旧温润，却带著锋芒，“你总是喜欢藏在面具后面说话，是不是因为，你真正的脸，比这假笑更难见人呢？”

赫尔佐格不动声色，手指敲击著榻榻米，发出低沉的声响。

“我行事的方式，不需要你来评判。”他淡淡回应。

风间琉璃轻笑出声，那笑意嫵媚，却冷冷刺入骨髓：“评判？不，我只是实话实说，与其和你合作，我更愿意相信街边的占卜婆婆——至少她们不会在背后打算盘。”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被拉紧成一根隨时可能断裂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