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始於超凡,归於平凡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但看著神秘女孩脸上欣喜的笑容,便又觉得也不是不行。
“谢谢!”歌姬点头道谢,快走上前。
关上车门,將外界的寒意暂时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一股类似於阳光晒过棉布和某种清雅花香的淡淡气息,来源於歌姬。
方娇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暖风徐徐送出。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气氛自然一些。
“我叫方娇,是今天晚会的现场执行之一。”她侧头看了女孩一眼,终於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歌姬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仿佛触及了某个空白。
但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么,低头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
竟掏出一张身份证。
借著车內昏暗的光线,歌姬仔细辨认。
姓名一栏,清晰地印著两个字余音。
住址信息、签发机关一应俱全,看起来毫无破绽。
她对著方娇展露笑顏,语气轻快:
“嗯,我叫余音。”
两人来到xh区一座老小区。
楼体是那种老式的公房结构,墙皮微微泛黄,爬满枯萎的爬山虎。
楼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各家各户的油烟味。
方娇掏出钥匙,打开三楼的一间防盗门。
“进来吧,不用换鞋。”她侧身让余音先进,隨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这是我姑的房子,他们一家前几年移民去枫叶国了,托我偶尔来看看,打扫一下。
平时就空著。”
房子不算小,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是十几年前的样式,但收拾得乾净整洁,窗明几净。
方娇推开窗户透气,晚风带著凉意涌入。
“你先坐,我给你拿洗漱用品。”
她从储物柜里翻出全新的毛、牙刷和拖鞋,塞到余音怀里:
“给,都是新的。今天累坏了吧?等一下洗个热水澡,好好放鬆一下。“
余音抱著柔软蓬鬆的毛巾,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谢你,方娇。”
往后的日子,天籟歌姬余音,便在这处老房子里,安顿了下来。
她对这个世界抱有孩童般纯粹的好奇,时常独自出门,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她流连於人头攒动的商业街,也驻足在烟火气瀰漫的菜市场。
她在公园里看老人下棋、孩童嬉闹,也在深夜的便利店外,观察疲惫的都市夜归人。
身无分文,於她而言从不是困扰。
只需凭藉超凡的亲和力,她便能轻易从街头艺人或乐器行里,借来一把普通的木吉他。
寻个人流尚可的街角或广场边缘,隨意坐下,將琴盒打开放在身前。
她甚至无需动用超凡,只是隨意拨动琴弦,清亮的歌声便如溪水流淌。
不多时,身边总能聚起一圈安静的听眾。
带著心满意足的表情,自发地將零钱放入琴盒。
这些收入,足够支撑她一日三餐的简单开销,偶尔还能给晚归的方娇带回去一块香甜的蛋糕。
然而,比起用歌声换取金钱,余音似乎更享受另一种形式的“给予”
她开始频繁以公益演出者的身份,出入各类社会福利机构。
在精神病院的活动室。
她抱著吉他,轻声吟唱舒缓的《茉莉花》,或是欢快暖心的《稻香》。
当某个情绪激动的病人,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时—
她会走过去,蹲下身,哼唱起没有歌词的摇篮谣,直到对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陷入安稳的睡眠。
在养老院,夕阳余暉的院子里。
她为银髮苍苍的老人们,唱起他们年轻时的《甜蜜蜜》,唱恢弘深情的《我和祖国》,也唱意境悠远的《彩云追月》。
有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奶奶,会无意识地轻轻跟唱。
浑浊的眼泪映著夕阳,也映著金色的岁月流光。
在孤儿院,她是最受孩子们欢迎的“余音姐姐”。
那是一个雨后初晴的上午,阳光乾净而温暖,透过大窗户,洒满活动室。
十几个孩子围坐在她身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她抱著吉他,轻轻拨弦,唱起那首《快点告诉你》。
“下了一整夜的雨,早起就是好天气,“又在昨晚梦见你,我们快乐的游戏。
“都是怪我的粗心,责备自己太大意,“找不见你的地址,可爸爸就要去邮局。
“想快点告诉你,我用你送的蜡笔,“画了幅画特快传递给你——”
那一刻,她不再是什么拥有超凡力量的天籟歌姬,只是一个用歌声为孩子们编织美梦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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