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暴食王座確实能提供强大的恢復力,但每一次修復伤势,消耗的都是他平日吞噬储存的血肉能量,这些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此处无法得到有效补充。
而对面的贗品呢?它依旧拥有坎卜斯作为邪神之子的核心特性——不死,那些被尼德霍格撕扯下来,甚至吞入腹中的血肉,並不会消失,它们依旧拥有活性,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与回归的本能一般,顽强地从伤口处、从齿缝间、甚至逆著他的喉咙爬出来,飞回镜像的伤口处,重新融入。
对面几乎是零损耗,而尼德霍格的血肉存储迟早会耗尽。
到底该怎么破局?
......
天堂山。
无尽云海之上,圣光永恆普照,巍峨的山脉並非由岩石构成,而是纯净的光明能量凝聚的结晶,呈现出一种近乎虚幻的璀璨。
空中漂浮著散发柔和光晕的岛屿,流淌著奶与蜜的长河奔流不息,神圣的咏唱无处不在。
这里是秩序的净土,是真正的天堂。
一位身著白袍银髮的老人,正静静佇立在悬崖边缘,俯瞰著下方翻涌的云海,他的眼神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污秽的角落。
他的肩膀上,站著六只羽毛炫丽的金丝雀,它们小巧可爱,一个个口吐人言:
“巴哈姆特陛下,奥古斯都再次出现在主位面了,张扬无比,毫不掩饰。”
“我们是否应当採取行动?至少,表明我们的態度?”
“行动?陛下的真身无法降临,我们几个过去送菜吗?”
“本以为他虽然手段激进狠辣,但作为一个人类,依旧是高尚的,如今他为了延寿,竟与地狱的恶魔为伍......”
“当初就不该......”
“够了。”巴哈姆特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六只金丝雀安静下来。
“爭吵无益,暂时先观察一番,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只金丝雀从远方的圣光中疾飞而来,轻盈地落在巴哈姆特伸出的右手食指之上。
“陛下。”新来的金丝雀低头稟报。
“瑟琳娜呢?”巴哈姆特看似隨意地问道。
“瑟琳娜殿下她……”金丝雀的声音顿了顿,“依旧没有甦醒,似乎仍在休憩。”
“哦,是吗?既然如此,辉翼,你的速度最快,就麻烦你去主位面帮我们探查一下奥古斯都的情况吧。”
辉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扑扇著翅膀,声音带著一丝不自然的乾笑:“啊,这个……陛下,实不相瞒,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恐怕……”
“身体不舒服?”巴哈姆特的笑容更深,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天堂山没有疾病与诅咒,你怎么会不舒服呢?”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瞬间探出,一把將右手上的金丝雀攥在掌心。
“洛基。”巴哈姆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是否提醒过你,平日我们不会压制你的天性,但是在涉及重大事件时,你要是还敢捣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哎呀呀!疼疼疼!轻点,糟老头子下手真黑啊!”
金丝雀不停挣扎,发出充满戏謔与抱怨的少女嗓音,化作一团烟雾,从巴哈姆特指缝溜出,在几步外凝聚成一个娇俏的少女。
她揉著仿佛被捏疼的手臂,嘟著嘴道:“开个玩笑嘛,別那么严肃~放心啦,辉翼和瑟琳娜好著呢,我以神格发誓!我可是正经登记在册的正神,关键时刻怎么会坑队友呢?”
巴哈姆特冷冷地盯著她,缓缓道:“最好是这样。”
......
永雾之海,藏剑渊。
奥古斯都负手立於一块黑色礁石上,在他面前,是一座复杂精密的空间魔法阵,法阵核心处,正是剑灵小世界。
小世界化作光球,缓缓落入他的掌心,被他隨意收拢於袖中。
“主人,”张启明的虚影自剑身浮现,“您真的確定他们三个能贏吗?万一坎卜斯吞噬了他们,夺取了王座……”
“夺取王座?”奥古斯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明啊,坎卜斯永远无法真正消化与自身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水和油,强行混合,看似一体,稍加震盪便会分离。”
“连同源的其他邪神之子的权柄他都只能简单地拼凑,无法完美掌控,更別提直接吞噬与他毫不相关的其他王座了,不必担心这一点。”
“至於能不能贏...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留给他们的都不是必败之局。”
张启明鬆了口气,好奇道,“主人,其他人就算了,那头黑龙该怎么战胜坎卜斯的窃位权柄呢?他还不是传奇,坎卜斯能完美复製他的一切,他根本不可能贏啊。”
“呵呵,每个王座都拥有无穷无尽的潜力,技能太多太冗杂很难完全运用於实战,七个王座是他的优势,但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发挥他们全部的力量。”
奥古斯都的身形渐渐消失在永雾之中。
“如果他真的能明白这一点,那么战胜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贗品,並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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