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心疼你
沈暇白一怔,聪明的选择不说话。
他的阿初心眼跟筛子一样,指不定哪一句就给说漏嘴了。
“我是猜的。”崔云初继续说,沈暇白眼皮子抽了抽,依旧不言不语。
“但是吧,当年萧逸所服之药,若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太医院那位太医特製的,也就是给你我诊脉诊了十几年,都说平安无事的那位太医。”
沈暇白脑子嗡嗡的。
此时此刻,有想抽身起床的衝动。
一个字没说,还是掉坑里。
“你说奇不奇怪。”崔云初睨著他,“他自己制的药,自己把脉怎么会把不出来呢。”
沈暇白面色僵硬。
“哦,我知道了,”崔云初自言自语,“一定是夫君不忍心我担忧难过失望,所以让那太医瞒著我,对吗?”
沈暇白低头看著怀中的小姑娘。
时值中年,那张娇俏明艷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褶皱,和当年没什么区別。
对吗?
“为夫困了,可以不回答吗。”
“没关係。”崔云初十分体贴,“你睡吧,不用你说话,你听著就是了,妾身这一套本事,还是在慎刑司待久了,看多了夫君审问犯人的聪慧无双,偷学来的呢。”
“……”
“既然是特製的,那旁人势必要从那太医手中拿药,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一伙的。”
“可夫君却没有惩治那太医。”
“哦~”她拖长音调,“那太医替夫君隱瞒,这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那太医就是夫君你的人吗,所以那太医就是和你一伙的,夫君你就是背后那恶毒之人。”
沈暇白,“……”
条理清晰,逻辑无误,每一步都足够確认肯定他的罪行,令人无从反驳。
沈暇白低头望著怀中人,訕笑,“都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夫人跟著为夫,如今倒是愈发有为夫风范了。”
崔云初不语,只是盯著他,很快,泪水湿了眼眶,无声落了下来。
沈暇白慌了,“阿初。”
“当日你生仲儿时实在危险,险些丧命,大夫说你身子娇弱,为夫也是没办法,才只能出此下策,你別哭,是为夫错了,都是为夫的错。”
“你哪里错了?”
“……”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如此做,但夫妻十几年,我错了这三个字已经形成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初说哪错了,就是哪错了。”
崔云初环抱著他腰,哭的像个二傻子,“你怎么那么缺心眼呢,不想要孩子,我们用別的法子就是,你知不知道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沈暇白搂著她安慰,“阿初別哭,为夫娶了你,自然会珍重身子,陪你到老的。”
“这些年,为夫一直都有服药,滋养身体,不会有碍的。”
他捧著崔云初脸,“我喝药,只那一回,你喝药,却要长此以往,才更加伤身子,为夫捨不得。”
崔云初泪水更凶,“沈大人,抱抱。”
沈暇白用力环抱著她,“乖,別哭了,只要夫人不红杏出墙,嫌弃为夫就成。”
崔云初嗔他一眼,“气氛都到这了,还说那煞风景的。”
“啊?”沈暇白哄她,“还来啊?咱们都已经中年了,可不是年轻时候了,为夫怕夫人腰受不住啊。”
“是你自己受不住才对吧。”
“嗯~那试试?”
崔云初瞪他一眼,遂低下头掉泪,“沈大人,我好心疼你。”
“阿初能与为夫白头偕老,就是为夫此生最大的幸事。”
崔云初靠在他怀里,“为了身体著想,你我长命百岁,往后我们得节制些才行,不能纵慾。”
“还有宫里那些名贵药材,你都带回来,留给小傢伙们也是浪费。”
“好。”
“沈大人,我想起那药,就想起了萧逸,就觉得太便宜他了。”
做了那么多恶事,他唯一尝过的苦,她家夫君也尝了,多不公平。
沈暇白点头,“是便宜他了,有机会,为夫一定收拾他。”
萧逸;我是被誆骗喝的,沈大人是自愿的,与我何干。
这笔帐,好像怎么看都不该落他头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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