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更深层的、被遗忘的数据坟场。
经过数小时枯燥的破解和重组,他剥离出一些破碎的工程日誌。
日誌显示,在蜂巢建立之初,甚至更早的“永恆安保”时期,曾有过数次向“零点区域”——即深井——投放“大型抑制单元”的记录。
这些“抑制单元”的描述语焉不详,但其能量签名模式被记录下来,与“最高指令”的波动有微弱但確切的相似性。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张极其古老的、標註著“地下基建层-紧急疏散路线”的局部地图。
地图显示,从锈镇图书馆地下深处,有一条被標记为“废弃/高危”的维护通道,其延伸方向隱隱指向蜂巢旧址。
这条通道,似乎独立於后来天堂岛公司挖掘的现代坑道。
而那个微弱的、古老的生物信號,其最强的几个波动点,恰好沿著这条废弃通道的路径分布。
洛夫特將地图和数据存档。这或许是一条未被天堂岛掌握的、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径。
傍晚,四人再次匯合於铁皮屋,分享著各自收集到的、零碎却逐渐指向同一方向的线索。
“天堂岛早期在腐土区地下活动频繁。”
“地下异常——低语、红眼——持续存在,並被当地人知晓。”
“存在一条古老的、可能通往蜂巢井区的废弃通道。”
“抑制单元与『最高指令』相关。”
拼图的碎片正在缓慢匯聚。
塞利安拿出那个锈蚀的生物传感器,递给洛夫特:“能尝试修復並读取里面的残留数据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洛夫特接过传感器,將其连接到一个可携式清洁和分析仪上。
“损坏很严重,但可以尝试提取深层存储区的微弱磁残留,这需要时间。”
就在洛夫特忙碌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外號“老凿子”的酒保。
他站在门口,昏黄的光线下,脸庞显得更加苍老和疲惫——手里拿著一个用脏布包裹著的小东西。
“你们……还在。”他嘶哑地说,眼神复杂地看著塞利安。
塞利安点了点头。
老凿子犹豫了一下,將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这个是我妻子留下的,她死前一直攥著这东西,也许对你们有用。”
塞利安接过布包,入手很沉。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沉无光的金属碎片,边缘不规则,表面蚀刻著极其复杂而古老的纹路。
它与塞利安在井口捡到的那块,以及他意识中那扇门上的符號,属於同一种系。
“她说这是从『伤口』里带出来的『皮』。”老凿子的声音带著唏嘘,“还说『它们』会顺著这条路回来。”
放下东西,他就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祥似的,匆匆转身离开了,佝僂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里。
塞利安握著那块冰冷的金属碎片,上面的纹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与他意识深处的门產生著共鸣。
线索正以实体的形式一步步呈现在眾人面前。
然而夜还很长,通往真相的道路依旧笼罩在锈蚀与低语的迷雾之中——只是方向渐渐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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