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幕布落下,场馆內黑了下来。

腐旧的绒幕布吸满了陈年的灰尘气味,白言深吸了一口。

久违的味道。

台侧堆积的杂物阴影里,挤出三个矮小的身影。

听著幕布外那黏腻的报幕声以及稀稀拉拉的掌声。

感受著自己衣角上传来的重量。

白言站在最前,六岁的皮囊裹著一把被酒精、尼古丁和过量喧囂灼烧过的灵魂。

感受著衣角的重量,白言重生后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他拨开一点幕布,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评委席上是几张文雅却难掩漫不经心的面孔。

五张评委席上有三张上面印著蓝魅艺术的logo。

白言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不是孩子气的笑,而是某种冷硬的嘲弄。

他转过身来,身上掛著一副比人还大的吉他,双手放在夏知允和常柏溪的脑袋上。

“你们,准备好了吗!白言的眼神坚定而又充满自信。

脱口而出的不是询问,是命令。

常柏溪紧紧攥著鼓棒,指节都发了白,眼睛却亮得惊人,不住地小幅度跺著包著铁皮的旧皮鞋鞋尖。

她试图把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恐惧与兴奋压下去。

带著颤音道:

“准备好了!”

她旁边,夏知允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头垂得极低,细软的髮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尖儿。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弹著什么,口中还念叨著拍子。

很快,夏知允抬起头,眼睛直直盯著白言:

“我不会犯错。”

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令人信服的自信。

白言看著二人,重重拍了拍她们的脑袋。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以及自己这半个月的培养。

常柏溪吸了口气,用气声问:

“小白,我们真的可以吗?”

声音里那点颤抖不知是怕还是期待。

白言转头,目光盯在台下某处虚空。

“记得节奏。柏溪,你的底鼓是骨头,別软!”

他顿了顿接著道,“知允!全力以赴!”

常柏溪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拿著鼓槌的手收得更紧。

夏知允平静的“嗯”了一声。

白言也紧了紧手中的吉他。

“下一个节目,《we will ruck you》,《采蘑菇的小姑娘》做准备……”

前台的声音落下,一阵稀稀拉拉、礼貌性的掌声响起。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面无表情地催促:

“快点,那几个小孩,到你们了!”

绒幕沉重地向两侧滑开,顶光“啪”地打下,刺得人眼前一片晕白。

三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巨大的舞台和空旷的观眾席前,瞬间吸引了下台还没散尽的孩子和家长们的视线。

嘈杂声中夹杂著几声轻笑和毫不掩饰的打量。

他们调整好节目方准备的乐器——一架经过固定的儿童架子鼓,一台小钢琴,以及白言的电吉他。

一支接了小功率功放的麦克风接上线,细弱的电流嗡鸣声在寂静里被放大。

评委席中间,一个戴金丝眼镜、穿著熨帖中山装的男人扶了扶话筒,视线扫过他们,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著一种审查非標准件的苛刻。

“你们来自哪里?表演什么节目?”

评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温和却透著居高临下的疏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