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偏心
“你就是偏心!夏知允不说话你就愿意陪她玩,我朋友多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她这话说得有点蛮不讲理,甚至没经过大脑,纯粹是小孩子被冷落后的醋意和占有欲在作祟。
她没想过“偏心”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白言和她一起长大,就应该和她最好,应该最先来找她。
这场爭执后来不了了之,白言似乎觉得她这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撇撇嘴没再多说。
但这话,偏偏被刚好走过来、想找白言问个问题的夏知允,听了个正著。
夏知允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她最近因为营养跟上恢復些血色的脸,一下子变得比从前更白了。
她低著头,细软的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紧紧攥著手里那张画著简单音符的纸,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夏知允也知道她是小白和柏溪姐之间的后来者。
是柏溪姐带著她玩,然后她才认识的小白。
她心里一直是將常柏溪当做一个最好的姐姐来对待。
但是现在听见常柏溪的话,一种巨大的难堪和不知所措包裹了她。
她像一束受惊的含羞草,猛地缩回了刚刚才敢探出一点的脑袋,转身默默地走开了,再也没有看白言和常柏溪一眼。
原来……自己的存在,会让柏溪姐觉得不高兴吗?
她怕,她怕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让两人吵架。
但是她也没有学会恨,她不觉得常柏溪有什么错,她也不会去討厌对方。
她甚至还有些愧疚,因为有时候自己確实会因为能和小白独处而感到窃喜。
那种独处確实让她感受到一种特別的放鬆和舒適。
这种奇怪的矛盾感折磨著她。
……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得彆扭起来。
常柏溪说完那话后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夏知允悄然离开的背影时,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闷的难受。
她想道歉,又拉不下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夏知允,则彻底退回到了自己的贝壳里。
她不再在下课时默默出现在一年级教室门口,放学也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低著头匆匆离开,儘量避免和白言、甚至常柏溪有任何视线接触。
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透明,不再成为別人友谊里的“麻烦”。
儘管他们三个之间都会在校门口等待著的家长身边重新集合,但是在此之前他们哪怕看见对方也不会上去打招呼。
白言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他那装著三十多岁灵魂的脑子,在处理这种小女生之间细腻又彆扭的情感问题上,显得格外笨拙和迟钝。
他觉得常柏溪莫名其妙,又觉得夏知允突然变得比之前更疏远了。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头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调和三人之间的关係。
周末的练琴他们依旧配合默契。
晚上也经常会在一起吃饭。
只是那种感觉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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