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两个女孩——一个活泼似火,一个沉静如水,都是他重生后这份童年时光里最珍贵的礼物。

窗外隱约传来远处迎新年的鞭炮声,或许是哪个胆大的孩子放的,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不过。”

他声音放缓了些,带著难得的温和。

“不管是小白、小溪,还是知允,能一起过年,一起长大,这就比什么特別的称呼都强了。”

常柏溪眨巴著眼睛,似乎被这突然的温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又抓起一块雪饼塞进嘴里。

夏知允则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更明显了些。

青梅竹马的时光,或许就是这样,不需要太多刻意的定义和称呼。

它藏在分享的零食里,藏在默契的琴声里,藏在你叫我“小白”、我唤你“小溪”、而她依然是“知允”的平凡日常里,隨著年復一年的爆竹声,悄然沉淀成最温暖的年味。

只是……

“啊!我们要和小白分开那么久!”

“为什么不能一起过年啊!”

晚上,夏知允和常柏溪及其爹妈几人在白言家吃饭。

夏知允妈妈则是因为最近越来越火热的星座徽章开始忙得脚不著地而没来。

饭桌上的常柏溪嘴里肉都还没咽下去,拿著筷子的手都不由鬆了几分。

平时她可是最在乎自己能不能端稳饭碗、拿好筷子的那个。

饭桌上一下安静了。常柏溪这话像块石头砸进碗里。

杨水先瞪她一眼:

“瞎嚷嚷啥?饭咽下去再说话!没规矩!”

说著给她碗里又夹了块排骨,“谁家过年不是各过各的?你还能上人家白言家过去?”

“怎么,你想和小白成为一家人?

常柏溪瘪瘪嘴,是真急了:

“一…一家人也不是不行…主要…”

“那……那要好几天见不著呢!寒假作业咋办?遇到难题我找谁问去?”

白言无语地听著她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白言老爸在旁边乐:“哎呦,咱小溪还惦记上作业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常柏溪她爸常山木扒拉著饭,含糊道:

“要不……年初二?年初二我带她来拜年?反正离得近。”

“那也不行!除夕、初一呢?那么长时间!”常柏溪不依不饶。

一直闷头吃饭的夏知允忽然小声插了一句,眼睛看著碗里的米粒:

“……我……我妈说,年初一……要去乡下看我姥姥……”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意思很明显,她也要走,更见不著了。

气氛一下子有点垮。

平时天天凑一起的三个人,猛地要分开好几天,对小孩来说,跟天塌了差不多。

白言看著他俩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暖呼呼的。

他敲了敲桌子道:

“喂喂喂,至於吗?就几天功夫,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这样,除夕晚上,咱们约个时间,一起打电话拜年。

谁家鞭炮响,就在电话里吼一声,比谁家放的响!”

常柏溪眼睛立马亮了:

“这个行!我家肯定买最响的炮!”

夏知允也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白言老妈看著这几个小不点煞有介事地约电话,哭笑不得:

“行行行,打打打。赶紧吃饭,菜都凉了,过个年而已,看把你们愁的。”

常柏溪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又恢復了精神,开始盘算要买哪种鞭炮声音最大。

屋外,不知谁家忍不住先放了个二踢脚,“砰——啪!”两声脆响炸在夜空里。

常柏溪猛地竖起耳朵:

“听见没!就这个声!我家也要放这种!”

年还是要分开过,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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