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强行压下心头的混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试图站直身体,拉开一点距离,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而夏知允,在白言抬起头、与她视线相撞的那一瞬,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绝非平静的触动。

那不是单纯的惊讶或尷尬,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类似於悸动的光芒,虽然短暂,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欢喜涟漪。

他並非毫无感觉!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她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確定。

她知道自己並不是在唱一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小白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心意,却总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避开,或者用別的话题岔开,但此刻,他眼中那瞬间的失守,已经足够让她感到一种近乎酸楚的欣慰。

她顺著他的力道,稍稍鬆开了手臂,但一只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顺著他的胳膊下滑,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

白言的身体又是一僵。

夏知允的手比他稍小一些,指尖微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將他的手指包裹住。

她没有看他,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目光低垂,盯著两人交握的手,仿佛那是什么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去研究的珍稀宝物。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也依旧快得不像话,但握住他的手,却没有丝毫鬆开的意思。

周围“姐弟”的议论声似乎还在隱约飘荡,但此刻夏知允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那只被小白的手——他的手心温暖,甚至有些烫人,指节分明,被她这样握著,能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以及那细微的、试图抽离又最终放弃的犹豫。

这份沉默的牵手,比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更让夏知允心绪纷飞,如同被狂风捲起的万千花瓣。

她能感觉到小白的紧张,也能感觉到他並没有真正用力挣脱。

这小小的、默许般的接触,让她勇气倍增,也让那份刚刚確认的心动,变得更加真实和滚烫。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小白为什么会退缩,也不知道自己和柏溪姐之间那理不清的竞爭关係该如何化解。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蔚蓝色的、光影流动的水族馆通道里,她牵住了他的手,感受到了他並非无动於衷。

这就足够了。

白言感受著手心里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柔软触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抽回手,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危险的曖昧。

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咒,贪恋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依赖,那微微的凉意仿佛能平息他內心翻涌的燥热。

他低头,能看到夏知允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那红透的、小巧的耳垂。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最终,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调整了一个更自然的姿势,既没有更紧地回握,也没有將她推开。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微妙而亲昵的姿態,手牵著手,站在原地,仿佛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周围是游弋的鱼群和幽蓝的水光,游客的喧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种无声的、黏稠而滚烫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將刚才那惊险一幕带来的衝击,悄然转化为了另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悸动与煎熬。

白言知道,有些东西,从他重生回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某种平衡,恐怕在今天,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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