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白言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交织著夏知允泛红的脸颊、常柏溪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件似乎残留著两种不同温度和气味的棉衣。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心里装著事,再也无法入睡。

他打定主意,今天必须和常柏溪好好谈谈。

而以他对这位青梅竹马的了解,空著手去谈,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想到昨天她负气离开的样子,白言揉了揉还有些发紧的太阳穴,决定拿出点“诚意”来。

上学路上,他特意绕道去了那家常柏溪最喜欢的、需要排队的甜品店。

清晨的寒风中,店门口已经有三两人在等候。

白言呵著白气,耐心地排著队,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买了一份常柏溪最爱的榴槤千层蛋糕,又搭了一份她最近念叨想尝试的杨枝甘露爆浆蛋糕,小心翼翼地装好。

提著这份“诚意十足”的“和解礼物”,白言才稍稍安心了些,走向学校。

然而,事情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顺利。

第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白言就提著甜品袋子来到了常柏溪班级的后门。

他探头往里望,教室里熙熙攘攘,却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拉住一个正要出来的女生询问。

“常柏溪啊?她刚一下课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女生摇摇头。

白言道了声谢,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上课铃响,常柏溪依旧没有出现。

第二节课下课,白言再次前往。这次他乾脆等在她们班教室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可直到铃声再次响起,常柏溪依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有点刻意了。

白言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提著渐渐失去冰感的甜品袋,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常柏溪这是在故意躲著他。看来,昨天的气还没消,而且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一股无奈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知道常柏溪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倔劲儿上来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能硬闯,也不能在教室门口大声嚷嚷,那样只会让她更恼火。

他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时机。

大课间的铃声终於响起,这是时间最长的一个课间休息。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教室,走廊和操场瞬间充满了喧闹声。

白言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周光去打球,他提著甜品袋,像个小侦探一样,开始在常柏溪可能出现的区域“巡逻”——小卖部、操场边的单双槓、甚至她们年级的女生厕所附近(他当然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观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等到中午放学再堵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女生厕所的方向走了出来,正一边走著,一边用纸巾擦著刚洗过的手。

是常柏溪。

她低著头,似乎没什么精神,不像平时那样风风火火。

白言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拦在了她的面前。

“柏溪。”

常柏溪被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白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还未消散的怒气,但目光触及他手中那个印著甜品店logo的精致袋子时,那怒气明显鬆动了一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窃喜。

但她很快又板起了脸,故意別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干嘛?找我有什么事?大班长不去忙你的乐队大业,来找我这个小鼓手干什么?”

这带著刺的话,白言早有心理准备。

他没有生气,反而將手中的甜品袋往前递了递,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討好和歉意:“別生气了,柏溪姐。昨天是我不对,考虑不周。你看,我特意去买了你最爱吃的榴槤千层,还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杨枝甘露爆浆蛋糕,给你赔罪。”

袋子里散发出的淡淡甜香,以及白言那声久违的、带著点撒娇意味的“柏溪姐”,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常柏溪心头还未平復的褶皱。

她努力维持的冷硬表情,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她瞥了一眼那诱人的甜品袋子,又飞快地瞪了白言一眼,哼了一声:“少来这套!別以为一点吃的就能收买我!”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推开他递过来的袋子。

白言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嘈杂的环境,低声道:“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说话,行吗?就一会儿。”

常柏溪犹豫了一下,看著白言那双写满了诚恳和无奈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仿佛在向她招手的甜品,心里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了。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相对僻静的小花园。

冬日的花园有些萧瑟,但几棵常青树依旧顽强地绿著,提供了一个可以安静谈话的角落。

白言將甜品袋递给常柏溪,她这次没有拒绝,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柏溪,”白言组织了一下语言,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昨天的事,我代知允向你道个歉。她后来很自责,觉得都是因为她生病影响了排练,才惹得你不高兴。她……她很在意你的感受。”

他没有说自己的歉意,而是先抬出了夏知允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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