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铁槐一副满意的样子,似乎从许兆丰口中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有些微微得意,笑道:

“老夫不过是个挖矿的,但浸淫了七八十年,金石之物的品相,老夫还是看得出来。道友所配的这把剑剑意犹新,所悬的玉珏还有他人气息,都是重宝。若非有高人传授,岂是我等练气修士所能染指的?”

“此前有流言说,道友以胎息大成修为一步练气,老夫本来只当是个笑谈。今日与道友一交手才知道所言不虚。道友身后那位高人,怕是来头不小吧?”

许兆丰心里一阵好笑,原来只是袁铁槐自己脑补了一场许家背后有高人相助的戏码,至於那位高人到底是谁,袁铁槐根本不知道。

但只要袁铁槐相信有这么一位“高人”就够了!

许兆丰轻咳了一声,露出一丝谦和笑意,道:“此事在下却不便张扬,请前辈见谅。”

“懂的,懂的,这种事,老夫自然懂的。”袁铁槐连忙点头。

“那么……”许兆丰试探道,“前辈今日,究竟意下如何?”

袁铁槐大方得摊开双手,指了指山下围攻不利的马头山兵士,和安然无恙的冀北原法阵,道:

“道友且看,老夫既未苦苦相逼,也未请人破阵,足以见得老夫一片言和之心。两家既属近邻,何必刀剑相向?我这就下令拔营,回撤五里,奉上一百灵石,清河口那边的事,老夫也不会干涉。”

袁铁槐的慷慨倒超过了许兆丰的想像,连忙道:

“当不得,適才相戏而已!只要贵府不向清河口驰援,不继续向冀北原扩张,在下的目的便已达到了。”

“无妨,无妨。”袁铁槐笑著摆了摆手,“就当道友欠老夫一个人情,日后马头山有事相求之时,道友能出手相助就行了。”

许兆丰心里咯噔一下,袁铁槐还真以为自己背后有什么通天靠山。留下一份人情在对方手中,日后要还的时候就要头疼了。

可偏偏现在还没有別的选择。

许兆丰神色自若,只是略有些犹豫地道:

“前辈不如现在说出来,好让在下心里有个底。”

袁铁槐仰头向后哈哈一笑:“道友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罢,对著许兆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隨即长笑一声,转身踏风而去。

“收兵!”袁铁槐粗厚的声音对著下方的兵士命令道。

马头山营寨响起鸣金的声音,適才还杀声震天的叫喊声顿时消散,四路人马偃旗息鼓撤了下去。

片刻之后,断马坡和落瓜涧中才传来喜悦的呼喊声。

“许巡正,这是怎么回事?”

许兆丰刚降临到断马坡上,贺近群就比许仲丘等人还快地迎了上来,一脸焦急,似乎唯恐许兆丰把贺家卖了。

“向贺泉亭传信,就说马头山这边无虞,袁铁槐不会去支援。”

许兆丰脸上深沉如水,不辨喜怒。贺近群犹豫片刻,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信了。

“爹,到底怎么了?”

许仲丘和许叔原见贺家人走远,这才围了上来。

方才大家都看在眼里,许兆丰和袁铁槐两人踩著风,在半空中交谈了许久之后,袁铁槐就引兵退走。

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任谁也摸不著头脑。

许兆丰双目微垂,望著徐徐而退的兵士,口中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袁铁槐的那句话:

“世上从不缺聪明人,缺的是撑得起聪明的实力,和压得住聪明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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