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辰拉著他坐下,亲自执壶沏上一杯香茶,笑骂道,“你小子也出息了啊,都混上巡正了!”

许兆丰虽然也很想还他一拳,但考虑到秦禹辰已经是云冀城主,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住了。

“禹辰兄,你这齣息可比我大多了。我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秦骏皓当了城主,心里七上八下的。”许兆丰端起茶杯,掩饰住眼中的湿润。

提到这个名字,秦禹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那位公子,嗐,三次突破练气失败,息天关闭塞,这辈子止步胎息了。”

许兆丰闻言,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痛快的表情:“虽说秦骏皓是你的同宗,可我还是要说一声老天有眼,这种人要是修成练气,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是啊。”

秦禹辰也是一脸感慨,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倒是你,兆丰。我感知你的气息,竟也到了练气之境?而且根基稳固,不像是外力强提上来的。”

许兆丰垂下眼瞼,语气有些复杂:“说来话长了。禹辰兄你……如今已是练气后期修为了?”

从方才秦禹辰热烈的迎接、不加掩饰的气息中,许兆丰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磅礴、深不可测的修为,叫自己吃了一惊。

秦禹辰垂眉一笑,语气中有些感慨:“也是说来话长。那时我支脉庶出,除了这个姓之外,已经不算云冀秦家的人了。你那时候胎息七层,我胎息八层,咱们俩给秦骏皓做陪练,其实就是他发泄的沙包,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

许兆丰也同样感慨道:“是啊,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实在气不过,使了几分真本事,把秦骏皓打得鼻血直流,挨了三十大板呢。”

秦禹辰点了点头,继续回忆道:“后来秦骏皓强抢民女,还杀了人家新婚的丈夫,把那女子关在伙房。那时秦骏皓才十六岁,心肠却已如此狠毒。”

“是你起了怜悯之心,劝我一起將那女子偷偷放走。秦骏皓大发雷霆却被老城主秦广云知晓了去。老城主虽然溺爱儿子,还是分得清是非曲直,將秦骏皓教训了一顿。后来你我可就遭殃了,我还好有个秦姓,秦骏皓不敢做得太过分,可你当时被打得伤到了本源,重伤昏迷,只剩下一口气了。”

说到这里,秦禹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年轻时,许兆丰天分绝高,不然也不会被城主府看中,选入府中作公子的陪练。这等天资在没有资源的镇口里是极为难得的。

后面的事也只有许兆丰清楚,遭受秦骏皓指使的一场毒打后,气海受损。饶是如此,依旧靠著天赋衝到了胎息大成,可却再也难进一步,始终修不成胎息圆满。

许兆丰长嘆一声:“是啊,若不是当时禹辰兄偷偷將我安置在城外破庙里,又寻来丹药为我疗伤,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这一辈子,除了父母养育之恩,许兆丰的第二条命可以说是秦禹辰给的。若非这等过命交情,许兆丰也不会在认出老友的一瞬间,湿红了眼眶。

“兆丰当年孤身一人,来云冀城打拼。那时虽身份卑微,仍能奋起侠义心肠,我秦禹辰又怎能见死不救呢。”

秦禹辰看了许兆丰一眼,对当时那番义举仍是颇为讚嘆感慨。虽说其中不乏有几分年少轻狂的不成熟,但正是如此,才足够显现坦荡的侠义胸怀。

“后来你伤愈回乡,我也在城主府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回到家里,被父母一顿痛骂。那之前我家贫寒已久,父母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为我谋到一份进城主府的职事,结果竟被赶了出来,可想而知有多么失望。”

“不料经此一番,修为上却不知为何开了窍。二十多年,一路从胎息突破到练气,我这一支也因此被老祖看重,扶正入了主脉。”

“直到上个月突破到练气后期,老城主调回族內,才让我做了云冀城主。如今上任还不到一个月。我翻开各镇口名册一看,才知道你竟做了冀北原巡正。”

许兆丰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兄修行路途如此通达,不由得心里为他高兴。

“那时候我回到冀北原,虽然一身伤病,好歹攒下几个钱。便娶妻生子,种地耕田,不过是回到以前的身份罢了。去年机缘巧合突破了练气,做上了冀北原巡正。”

“今日又和禹辰兄在此重逢,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岁月流过的痕跡,又分明感受到年少时的青葱岁月犹在眼前。

二十年风雨,宛如昨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