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兆丰兄!”

钱邵冲镇定自若,对著脚尖虚踩在枝梢的许兆丰拱了拱手。

“兆丰兄有何要事,何不下来商谈?”

许兆丰抱著法剑,目光炯炯,声音平和道:“钱巡正,这几人闯入我冀北原,打死巡丁三人,盗粮而去,其罪不小。钱巡正也许不知此事內情,可否將这几人交给我来处置?”

“兆丰兄此言差矣,这几人虽是梅山峡的修士,不过只是在外野中寻猎,岂敢侵犯贵地?兆丰兄可不要冤枉好人!”

钱邵冲踮足飞身而上,与许兆丰一般立於高空,遥遥对峙,语气间丝毫不让。

下面七人皆是胎息修为,肖灼兴更是梅山峡少有的胎息圆满修士,是钱邵冲最得力的臂助,岂能拱手与人?

再说,许兆丰不过练气初期,钱邵冲若全力出手,自信能在五招之內將其击退。

“这么说来,钱巡正是要包庇凶徒了?”

许兆丰语气转为冰冷。

自己本不想与钱邵冲发生衝突,暴露实力。可眼下钱邵冲绽放气机,颇有挑衅意味,摆明了是准备欺负自己修为不够。

“许兆丰,如今云冀山脉乱世纷爭,规矩不存。你信口诬陷我梅山峡好汉,若是识相,速速退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不然,休怪钱某不客气!”

钱邵冲咄咄逼人,毫不客气,无论占不占理,看这架势是拿捏定了许兆丰。

“钱巡正,我再劝你一句,交出首恶,此事既往不咎,你可要想好了。”

“哼!多说无益!”

钱邵冲先发制人,双手持戟,借著风力欺身而上。

许兆丰见他双戟小鉤上银光闪闪,心知有些神妙。当下以退为进,化开钱邵冲的攻势。身形一转,腰间长剑出鞘,剑身长鸣不已。

钱邵冲双戟落空,磅礴真气顺著戟尖激盪而出,正中脚下一颗老树。

咔嚓一声,那棵合抱的大树竟被隔空击中,轰然折断,直挺挺倒在林中。

“好法器!”

许兆丰暗夸了一声,挺剑而上,只以真气驱动剑身,並不激发留存在剑中的筑基剑意。

凭『九韶载虚残经』修成的浩荡真气,许兆丰足以压制住高自己一个境界的钱邵冲。

剑戟交锋,数息之间便过了十余招。靠著体內气体的优势,许兆丰隱隱居於上风。

钱邵冲本来打算五招之內將许兆丰打退,一时间竟被对方压制住,心中有些焦急。

“怎么练气初期的真气比我还要深厚?!”

钱邵冲同许兆丰僵持了一阵,袖袍一挥,袖中三张符籙飞出,火光闪闪,直逼许兆丰面门。

许兆丰並非毫无准备,袖中同样飞出三道火光,正迎上钱邵冲的三张符籙。

火光相交,响声震天。

符籙一道,许家虽然没有传承,但早年间帮助贺家对抗马头山袁铁槐时,从贺家那里得了一叠符籙,还是贺泉义亲手制的。

此时一出手,才知道威力不弱,將钱邵冲的攻势尽数化解。

钱邵衝心知再打下去,对自己並无好处。只得向后一跃,拉开数十丈距离后,急道:“兆丰兄,天灾面前,又何必互相攻伐?”

许兆丰见钱邵冲服软,也不好把事做绝。毕竟如今仍在秦家的体系之下,钱邵冲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同僚。当下持剑冷冷看著钱邵冲,道:

“那么,这几人,钱巡正可愿意交给我?”

钱邵冲面露难色,看著底下几个心腹,始终难以开口。

毕竟是钱邵冲自己谋划,让他们去劫粮。自己身为巡正,修至练气,竟要行此鸡鸣狗盗之事,给手下的胎息修士找口饭吃。

如今事发,竟还护不得为自己办事的人周全,叫钱邵冲又羞又愧,顏面不存。

底下肖灼兴向前几步,毫不畏惧仰头洪声道:“许巡正,此事是我肖灼兴一手所为,钱巡正並不知情。打杀了贵地几名修士,在下一人做事一人当,愿意以命抵命!”

许兆丰低头看去,见那肖灼兴雄壮模样,身材高大,豹眼圆睁,散发的气机分明是个胎息圆满的修士。

“好!是条汉子!”

许兆丰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手腕一翻,手中剑光一闪。

下方,肖灼兴闷哼一声,一颗圆滚滚的大好头颅应声落地,隨即雄壮的身躯才重重地倒在地上。

“既然如此,许某便告辞了!此事,到此为止!”

许兆丰大袖一挥,平地起风,捲起肖灼兴的尸首,便隨风向南而去。

夜风吹过,林间只剩下立於半空中的钱邵冲,和地上那六个噤若寒蝉的身影。

钱邵冲摸了摸腰间的七个装满了粮食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脸上神色复杂,既是悲痛,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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