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州跟通判一起的签署公文,狄咏这个本城兵马鈐辖不敢怠慢,三日之內挑选出三百名颇为勇猛的兵卒,命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携带少量的乾粮和清水,进山剿匪去了。
祁渊给予的命令,不必逞强,让其留意士兵中是否有可塑之才,然后暗中记下。
新来的通判要剿匪。
这消息快速在城內传播开来,街头小巷里人人得知,有人拍手叫好,也有人嗤之以鼻。
陈郡守都办不了的事情,刚来的通判怎能有胆子?
祁渊对此自然不知情,他的日常公务里不是只有剿匪一件事情,他还要处理兵民、钱穀、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
哪有閒情听老百姓的閒言碎语。
通判厅里。
“苍掌书记,本城无田者数量持续增高,你去组织人手,寻些无主的土地进行开荒,还有引水渠灌溉。”
祁渊双手合上一份公文,递交下去。
劝课农桑,乃是头等大事。
苍辉收下公文说道,“开荒土地不成问题,就是边上的蛮夷时常来劫掠,所以百姓们不愿意种植,相对安全的区域,全都物有名主了。”
大家都是靠山吃山,朝廷禁令不得与蛮夷来往贸易,所以为了吃食,双方经常会发生兵戈之事。
“无妨,就在刚刚有义商向官府捐赠了一块肥沃的山头,你儘管照办就是了。”
没政绩?动用钞能力便是了。
有白家支持,祁渊根本不用愁这些事情。
这年头还有义商?苍辉顿时傻眼了,他为官多年,能仗义疏財的商人少之又少。
不过,祁通判能搞来一块肥沃山头,缓解本州的民生矛盾,他定然十分赞同。
“去年有一部分百姓田地受到灾害,导致颗粒无收,颁布低息借钱买种子的公告,给愿意的百姓多出一条生路。”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朝代,地方亲民官能当个人,当地老百姓才有生存希望。
隨后,祁渊又强化了兴修水利的问题。邵州经过前人治理,方方面面的条件已经成熟,他就是把荒废的部分捡起来而已。
算不得什么政绩,纯属份內之事。
让人没想到的是,五日之后,狄咏居然把土匪头首生擒回来,斩敌三十,剩下的全部投降,缴获寨子里的金银器物,解救被俘虏上山的女子。
直接把陈玨惊动了。
夜晚。
一支三百人余人的兵卒,手举火把,押送著山匪进城,后面还跟著几辆驴车,上面装有几个大箱子。
往后则是一些被山匪俘虏的女子。
狄咏走在前头,衣裳上侵染著大片血跡,风餐露宿几日,浑身也是逢头垢面,不过现在的风头压过一切,可以忽略不计。
路边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果然是梁老六,我亲眼见到过他杀人…”
“唉,是老夫眼界不够,比不上祁通判,前几日还跟人嘲笑他不可能成功。”
“新来的兵马鈐辖厉害啊,人长的好看,又能力战土匪,邵州有福了。”
“听闻那是当朝狄相公的次子,岂是寻常官兵能比?”
“……”
陈玨面色激动的走上前,紧紧握住狄咏的手掌,说道,
“狄鈐辖一来就为本城剿灭匪患,实乃邵州之幸、本官之幸,没有辱没狄相公威名。”
“陈郡守言重了,这群土匪不过是乌合之眾,跟外敌比起,他们差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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